他如防贼,怕他偷看还来不及,断不会偷看于他。
慕容青自然也乐得安心,两人虽同处一室,俨然各有各的世界。
燃烧的灯芯噼啵作响,榻前光影晃动。
慕容青暖意融融,掀开帐幔轻手轻脚钻进自己的锦被,三言两语带过金陵城事态,只最后问道:“所以你可知自己还有什么兄弟没有?”
咫尺之外传来闷声回答:“先皇后悍妒酷烈,且盛宠不衰,历来没有皇子能在后宫中降生。”
“我就知道那老匹夫不过是想活命罢了。”
慕容青发出嗤笑,“也不知是他的哪位亲随要他死,忠信情义在生死权势面前大抵是没什么用。”
“我不会背信。”枕边人睡姿规矩,板正地躺着,板正地说话,声音轻得像落雪,口吻重得像誓言。
“我知道的。”慕容青闭眼翻过身去,“等我……做完该做的事,就会送你走。”
公主半晌没有回应,慕容青差点以为她睡了,自己也觉出些困意,却又听见她轻轻浅浅地提问——“你要做什么?”
“时间还没到。”慕容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吧。”
金陵已破,清河坝水域一切正常,两处护陵监由副将们看守即是,慕容青不必在此多作停留,便打算回河西祖地一趟,取通天藤原株。
他近日刚整好一队人马准备上路,不速之客便携着圣旨到了,竟是召他同公主一道回王都,奉移先帝入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