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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他不给开怎么办?
退婚那天闹得那般不快,按理说他不想见她才是人之常情。
昭早早心虚地啃起手指甲,自我宽慰对方大人有大量,或许不会介意。
两人最后一次‘正常的’碰面,是在十五书斋门口的那天傍晚。彼时肖平唤她,仿若无事发生,半点也无负气困顿的模样。
思及此处,她又莫名有些低落。
正徘徊着,墙内隐约传来模糊的一声惊叫——“好端端的,公子怎地洇血了?”
昭早早的腿比她的脑子动得更快,长臂一攀,借力起身,人眨眼已翻进院内。
她寻声依迹赶到肖平房外,刚准备抬手敲门,忽觉不对,似有一抹锐利视线来自她身后,她猛然回望尚未看清,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厮迎面诧异道:
“昭小姐?您怎么在这?”
“我来探望肖公子,顺便还书。”
昭早早不得不收回巡视的目光,疑心自己太过敏感。她从前来时并未察觉肖平这里有暗哨……不过她那时也还没那个本事察觉就是。
房间内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肖平波澜不惊地端坐在桌前,示意小厮先下去。
“早早,”肖平无奈道,“下次敲门。”
这么说还可以有下次,昭早早窃喜着连连点头,“知道了。”
“我听说你受伤了,伤势怎么样?”她恨不能几眼看穿他衣裳,上上下下一番打量,看哪都像是带伤。
肖平却只是淡然道:“还好。”
“真的?”昭早早急道,“你伤在哪,怎么受伤的,能不能给我看看?”
肖平睇她一眼,“不能。”
怎么这么见外,昭早早眉头一拧,但想想自己的身份,没被轰走都算不错。
她退而求其次,拿出装着金乌玉片和书本的布包袱堆在桌上道:“那这份探疾礼你一定要收下,书是顺道还你的。”
出门走得急,她也没搞个什么锦盒之类的装着,乌七八黑的几个暗色玉片掏出来分外掉价,一点也不像价值连城的宝物——倒是省得担心肖平与她推脱了。
“这是一种柔韧的暖玉,可以缝制在衣服里面,对你的暗伤有好处。”
肖平垂眸并未应声,看起来有些迟疑。
昭早早赶紧强势地往里一推,大喇喇道:“放心,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不值钱的。”
说完又觉不对,赶紧找补道:“但可千万别扔了,这东西适合你的体质,没事可以穿着玩。”
她到底在说什么呀?昭早早心中唾弃自己万分,面上表情也是僵硬,好在肖平微微颔首,道了一声“多谢”算是收下。
昭早早长舒一口气,今日的目的已了,剩下该干嘛她也不知道。
肖平自然更不可能说话,两个人相顾无言,昭早早盘算着是不是该在对方下逐客令前识相点,就听肖平问道:
“你来探望我,是补偿吗?”
肖平竟然主动问她话,在思考回答前,昭早早更为这个认识感到高兴,脱口而出便是大实话:“我没事干嘛要补偿你?”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说的应是婚约一事,忙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认为与你解除婚约是错的,当然用不着补偿你。”
“诶也不对,”昭早早差点咬到舌头,“我是想说你真的很好很好,我希望你永远可以主宰自己的前路,无论是谁都不该强加给你任何东西,婚约也好,责任也罢……”
昭早早脑子里一团乱麻,越说越急,脸皮阵阵发烫,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嘴是真的没救,“要不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肖平点头,欲起身相送,昭早早一把按住他:“你身上有伤,不必送我。”
她想不过又壮着胆子问了句:“我明天还能来看你吗?”
肖平表情未变,不过昭早早总能从那恬静的湖面上看出一点波澜,他说:
“记得敲门。”
点头如捣蒜的昭早早喜形于色地扶着门框,记起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等等,外面的暗哨是你的人吗?”
如果不是,她可以帮他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