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谁,还来冒这个险干嘛!”李常曦骂道。
他是谁?鸣夏有些听不懂李常曦的话,上辈子的事情他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盛行后面有跟他讲过一些隐情,但他沉溺于悲伤中,听的不太真切,导致他对这些事情的记忆都断断续续,只知道绝对不可以再上江扶光的眼睛瞎掉。
江扶光轻柔的顺了顺李常曦的背后,笑着回答:“就是因为知道他是谁才来的啊,我绝对不会让他一直问你拿钱,血缘关系不是枷锁。”
江扶光的话唤醒了鸣夏的一丝记忆,思索片刻,他终于记起了眼前这个鬼火少年是谁,他叫李常昀,李常曦的便宜弟弟,他们家是重组家庭,李常昀是后妈带来的孩子,但却比李常曦还要再大1岁,意思是,他爸爸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在外面有了一个孩子。
后妈来的快,走的也快,还是跟他爸一起走的,整个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水火不容,针锋相对,李常昀成熟的早,自小是被捧在蜜罐里长大的,自是瞧不上李常曦,他早早辍学出去混日子,他跟爷爷说的好听,说是出去赚钱补贴家用,但实际市区各个学校门口收取保护费。
他是南水街的人,没什么人敢惹他,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赚完的钱拿去赌博,但他运气不好,没几次赌赢,没钱了就再去打劫,打劫不到就跑回家问李常曦要钱。
上一次李常昀将李常曦堵在门口,为的就是在从他这里拿钱,李常曦是个硬骨头,字是不愿意给,但李常昀终归和他是亲兄弟,总能猜到他心里最在乎的事,他用爷爷做威胁,从长期手里掏了1000块钱现金。
“李常曦,你这个贱货!”地上,李常昀哑着嗓子嘶吼着:“是不是你让他们来找我的!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李常曦没有回他,自顾自的去检查江扶光和鸣夏身上的伤势如何?江扶光还好,对比上一世的惨烈,这一次真的算很好,很好了,鸣夏伤势不重,只是鼻梁上被小划了一道伤口,破了相。
“你就是太莽撞了,看看鼻子上的伤,都破相了。”李常曦从衣服里面抽出创口贴,轻轻的贴在鸣夏的鼻梁上。
鸣夏摇了摇头,得意的冲李常曦说道:“哪破相了一点小伤而已,再说了,我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算什么”
李常曦无奈的摇摇头。
“是不算什么,但这不是你们打架的借口”不知何时,邵韵楠带着盛行来到了这里,邵韵楠的脸色很不好,显然还在气头上,盛行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但相处多年,鸣夏还是能一眼发觉他的心情很差。
邵韵楠比他们大一岁,在几人当中最有威望,没有人会去反驳她,鸣夏等人自知理亏,只能乖乖低着头在那边被训。
骂了一通,邵韵楠才觉舒畅,年轻气盛不是冒险的理由,况且还是跟社会人打,这群兔崽子真的不要命了,没打他们就不错了,被骂一通也是活该,邵韵楠如是想。
警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盛行他们在来之前报了警,邵韵楠本来还想叫一辆救护车,他对这几个弟弟实在是没有多大的信心,好的盛行拦住了他,让她相信他们一次。
交代完了事情经过,警察要带几人去做笔录,南水街的混乱人尽皆知,警察管了好几次,却都是无用功,渐渐的他们也不想插手这里的事情,如果不是其中有一个北区有钱人的儿子,他们也不会这么快赶过来。
见警察有意偏袒江扶光,李常昀恶狠狠的朝那边吐了口唾沫,如果不是北区那帮人面兽心的蠢货,他也不至于找工作屡屡碰壁,说到底,他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那群有钱老鬼作怪,听说他只有高中学历,就不放他进去上班,就算进去了也只是个保洁。
李常昀的一举一动都被警察看在眼里,警察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李常昀伤势本来就重,这一脚更是直接踹上了他的胸口,使他不停咳嗽。
“怎么又是你小子?真是烦人。”警察骂道。
李常昀转过身,死死盯着江扶光,指甲嵌进手心里,在手掌里刻上道道血痕,他不甘心,凭什么江扶光就可以不用受到惩罚,他明明也打人了啊!
对面,几人在商量后续的事情应该怎么办,并没有注意到李常昀恶毒的眼神,自顾自的往前走去,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地。
李常昀冷笑一声,他看见江扶光往这边走来,他的前面,是被打碎的碎玻璃片,邪恶计划在脑中诞生,他缓缓伸出手,拉住江扶光从他身边路过的脚,用力往后一拽。
江扶光没有想到他会临死反扑,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倒去,其余几人也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回过神的时候,只能看见江扶光倒地痛苦的捂着眼睛,鲜血从他眼中流出,碎玻璃死死插入他的右眼,刺激着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