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盛行反应快,很快就叫好了救护车,鸣夏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可能啊……
不是已经过了最大的节点了吗,为什么?
还是保不住他的眼睛,为什么?
到底哪里出错了?
他转过身,开想躺在地下的李常昀,狠狠的扑过去,和他扭打在一起,李常昀早就没有还手的力气,只能任鸣夏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身上。
“是你!就是你!”鸣夏嘶吼着。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行上去将鸣夏紧紧护在怀中,不让他再去打人,李常昀已经没有还手的力气了,再这样打下去,对鸣夏只有坏处。
泪水打湿了盛行的袖子,鸣夏瘫软跪坐在地,他指着面前躺在地上的恶鬼,质问道:
“为什么?我明明都救下他了,你为什么还要毁了这一切?”
李常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面前这人像个疯子,一个精神失常,说话毫无逻辑的疯子,只敷衍的回答道:
“他活该!”
盛行再能忍,此刻也听不下去了,他缓缓站起来,狠狠一脚踹向对面的人,李常昀被踹的翻了一圈,警察本想要阻止,他看见他把少爷害成这样,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救护车来的很快,把江扶光抬上了担架,碎片扎进眼球,那是撕心裂肺的痛,此刻的江扶光晕倒在担架上。
李常曦和邵韵楠跟着上了救护车,警察带走了李常昀等人,狭小的南水街深巷,只留下鸣夏和盛行两个人。
鸣夏依旧跪坐在刚刚那个地方,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不理解,为什么一切都好好的,他明明已经改变了故事,却还是护不住江扶光的眼睛,守不住他的梦想。
盛行没讲话,只是一起陪着他跪坐在那里,他知道鸣夏此刻需要安静,他安慰不了他,也不能替他分担这份痛苦。
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久到双腿发麻,已经毫无知觉,就到烈阳落下,化为繁星点点,久到扶光散去,常曦入月。
鸣夏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们回家吧,再不回去邵阿姨又要担心了。”
盛行心疼的看着面前的人,想要让他开心,一时间话也多了点。
“是该回去了,你看天都黑了!”
“姑姑今天买了排骨,说要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
“我今天去外面买了你喜欢喝的双柚汁,
到时候给你装杯子里带去学校喝,好不好!”
……...
鸣夏听着盛行讲了一路,偶尔回一两句“好的”,或者是“嗯。”
回到家中,邵佳坐在一桌子的丰盛菜肴旁,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墙上的钟,思绪跟着时钟的摆动,变得疲惫,突然间她听到门咔哒一声,寻声望去,只看见满身泥泞的鸣夏和盛行。
邵佳一颗心被提了起来,她连忙跑过去,想着用手能不能拍掉他们身上的灰尘,当他看见鸣夏鼻子上面的创口贴时,还是不忍心的数落了几句
“这也太不小心了!都破相了”
鸣夏强撑着,笑着回复:“我长得帅,这不算啥。”
邵佳被逗笑,招呼着两人赶紧去吃饭。
盛行担忧的看向旁边的人,但鸣夏就像没事人一样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邵佳聊着天,问到今天发生了什么时,才难得沉默了一会儿。
邵佳看出了他的局促,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多往他碗里加了两个块排骨说道:“不管今天发生了什么,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先吃两块排骨,我们再去管其他的事。”
鸣夏呆愣着看着那两块排骨,鼻头一酸,豆大的眼泪从眼中滑落,滴滴砸在排骨上,眼泪混着米饭被他吃了进去,邵佳连忙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出来递给鸣夏。
鸣夏早早吃完了饭了,躲进了房间里,他将自己关进厕所,不断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对这件事情记得非常清楚,明明应该是在打斗的时候碎片插入江扶光的眼睛,而不是被偷袭的时候。
这与他的记忆完全相悖,难道不是吗?还是说不能改变节点?如果不能改变节点,那回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鸣夏想不通,他从厕所出来,麻利的爬上床,许是今天太累了,他很快就睡着了,鸣夏罕见的做了一个梦,不是噩梦,准确来讲可以算是一个好梦。
他梦到,江扶光捧着冠军奖杯,朝他们挥手,四周彩带飞扬,无一不在赞颂喝彩他,那是江扶光本应该拥有人生,盛大,耀眼,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将要升起的太阳。
但天总会变暗,太阳终有一天要落下。
上天不会公平对待每一个人,我们终要付出一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