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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晨,南齐退兵至十里外修整。
林州难以攻破,早在齐聿意料之中。此次攻城不过是试探一下,好摸清他们的底细。
岂料,退兵后,竟收到一封来自城内的密信。密信称,若想保住青姨性命,那就乖乖退兵,归还城池。
齐聿一览,慢条斯理地将信凑在烛火下,任由蓬勃火舌将其吞灭。
没想到朔月竟在林州,这样孩子气的要求,不用想便知是朔月的主意。可笑陆佑息真是病急乱投医,还真将信送过来威胁他。
信件化作黑灰飘散,齐聿眸色微沉。他虽不喜青姨,可她毕竟是平芜的亲人,她想救青姨的命,那齐聿自然会帮她。
只是,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解决,南齐军中出了细作。
此次秘密出兵北上,就是为了打林州一个措手不及,好找出些破绽来。却不想至林州城外时,发现林州早已做好守城的准备。
若说陆佑息早有准备,那也说得通。
可倒不至于如此全面,凌晨人马困乏只是,城楼上灯火通明,守城将士个个聚精会神,目光如炬。
如此一来,齐聿难免怀疑军中出了叛徒。
思及此,齐聿指节轻轻叩了叩桌角,心中已有了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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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平芜闷在肃州府邸,都快要闷出病来了。
不准去找齐聿,甚至不准外出,连林左被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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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她都不知道。
平芜惊觉,自己似乎成了一只金丝雀,日日被关在特制的牢笼里。
郁闷极了,平芜皱着眉想。
前几日甚至还有楼凝云她们来陪她说话,全然没了曾经趾高气扬的模样。她们恭顺谦卑,处处讨好。而平芜也不喜欢仗势欺人,同她们交谈不刻薄也不热络,她们识趣,渐渐便也不来了。
前几日平芜忽然想学骑马,李含玉知道后犹犹豫豫,说可以给陛下写信询问。
平芜终于有了事干,趴在桌案前足足写了一个时辰,把发生的琐碎小事都写上去,还告诉齐聿,她不会跑,他们还有事情没说开,绝不会逃跑。
顺便旁敲侧击问了林左被关在哪,最后才写上学骑马这一事。
一日夜里,回信收到后,平芜兴冲冲打开,只见一张脸盘大的信纸上,只孤孤单单地写上一个“可”。
纸还皱巴巴的,细看似乎被水浸过。
他虽对林左一事避而不谈,却答应了她学骑马,可平芜心里还是空落落的。齐聿甚至都没有回应她的那些碎碎念。看来他还是没有原谅自己,连回信都如此冷冰冰。
又一连学上几日,平芜机灵又聪明,在御者的教导下,已经能简单地驱马小跑。
今日学完后,她觉得小有所成,便独自驾马回府,一路上不算顺利,但平芜一一躲过障碍,能安全的抵达府邸。
她满心欢喜地下马,环顾空荡荡的四周,忽然落寞起来。整个府邸,竟没人能分享这份喜悦。
日复一日独行,身后跟着一大群陌生的侍女侍卫,却还是无比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