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香囊
    云州城自古以来便是关隘,易守难攻。

    可再难攻克,也抵挡不住齐聿的六十万大军。入夜,兵临城下,如黑云压境,使得云州城摇摇欲坠。

    不过一夜的功夫,齐聿亲自率兵长驱直入,轻而易举攻破城门,守城将领陆佑息率领仅剩的兵力溃败北逃。

    陆佑息本是北靖最年轻、最有能力的武将,可在指挥作战方面天赋异禀的齐聿面前,不堪一击。

    这一战,南齐士气大增,北靖一片哗然。

    得到这消息时,平芜已经连夜赶到肃州。此地距离云州只隔了一条河,说不定不日便会被齐聿攻克。

    酒楼内,客人寥寥无几,仅仅坐着的几桌人无一不是唉声叹气,慨叹命运艰难。

    “朔月公主实在荒唐,竟然找人替嫁!这个馊主意可真是害惨了北靖。”

    “是啊,原本以为传言中,南齐帝对咱们公主呵护备至,两国且能和平相处好几年呢,现在看来,唉……”

    “倒是这传言未必有假,可既然如此,假朔月为何会给南齐帝下毒呢?她这么做,直接害惨了咱们大靖。”

    “我若是她,在宫里安分享受荣华富贵便心满意足,绝不会节外生枝。”

    有人哼了一声。

    “想必是受人逼迫。你想,朔月公主不愿嫁,难道那姑娘就心甘情愿替嫁吗?一定是受人逼迫所致。”

    “老哥们,早早吃了这顿饭。赶紧往北逃罢。南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一人唏嘘不已。

    “我看不尽然,你可有听说南齐帝如何对待云州城中人?他不杀北靖百姓,善待战俘伤兵,是个实打实的仁君呢……”

    “嘘,小声些。”

    那人压低了声音继续谈下去。

    “唉,哪有那么多忌讳。逃到哪能安全呢,不如就在肃州,守着家人。”

    ……

    平芜和林左坐在角落,若有所思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林左见她心事重重,拿了馅饼递到她嘴边,“你别听他们乱说。”

    平芜摇摇头,接过馅饼,笑了一下。

    她倒没有被他们的话影响到,只是此时此刻,难免有些迷茫。

    北去上京,平芜没有把握能逼迫皇后说出养母的下落。对她来说,自己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可仇是必须报的,青姨她也必须救出来,如果自己做不到,那就要考虑考虑能否借用别人的力量。

    “林郎君,你有几成把握带我潜入北靖皇宫?”

    实话说,林左轻功甚好,莫说潜入皇宫了,就是悄摸摸站在皇帝老儿身后,且不被发现都不成问题。

    可是若要带一个人进宫,飞檐走壁的难度大大增加,实在是有风险。

    林左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如实回答:“平芜姑娘,我是真心想帮你,但也不能骗你。”

    “若我自己进宫,有八成把握不被发现。可若是多带一人,实在是难说。”

    平芜了然于胸,并不意外。

    看来,不能盲目地去上京,若是被皇后控制,恐怕得不偿失。

    平芜小口咬着馅饼,思绪忽然就飘到齐聿身上。自己同齐聿之间,这关系可真是复杂,甚至于十分戏剧。她在话本里都没见过如此跌宕起伏的故事。

    唉。

    实际上,她还是有些愧对齐聿。虽说毒并不是自己下的,可站在齐聿的角度,就是昔日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翻脸不认人,为了逃跑不惜下毒害他。

    原本平芜有自己的一套计划。

    只要朔月惧怕战场,一定会灰溜溜地赶回上京。届时,凭借林左一身高超的武艺,必能成功拦截住她。

    到时候,便能来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北靖皇后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她也能一一还之彼身。

    皇后十分疼爱朔月,此计必成。

    谁曾想,朔月竟根本没跑,反而跟在陆佑息身边,寸步不离。这样一来,自己根本没办法把她劫出来。

    理不清朔月是如何想的,她如今只能停在肃州,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要北上。

    难道,只有那一个办法吗?

    可若自己是齐聿,经历过这一切,哪怕从前是再要好的友人,恐怕也会恨不得想要啖其肉,食其血罢……

    何况,就算自己成功用朔月威胁皇后,得到青姨的下落,便能跟青姨一同隐居么?她得罪了齐聿,明眼人都能看出,齐聿即将一统南北,躲到哪是个头呢?

    只有那一个办法,如今看来,唯有这一个方法:再次接近齐聿,竭尽全力取得他的信任。借他的势,达成自己的目的。

    说来容易,可要如何做呢?

    想到这,平芜怅然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馅饼,实在没了胃口。

    “再多吃点吧,还要赶路,不能没有力气。”林左劝道。

    平芜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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