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攻城
    “青姨在哪?”

    平芜翻身上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箍住姜黎阳的双手,又飞速将匕首抵在她的脖颈。

    床帐轻轻翻动,很快在烛火摇曳中归于平静。

    平芜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微微停滞一瞬。

    知道自己和朔月想像,却没想到这么像。二人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相似到有些诡异。

    视线接着下移,落在姜黎阳纤细的脖颈处,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脉络微微跳动。手中的匕首只需再近半寸,便能轻易割破皮肉,迸出一簇簇鲜血。

    姜黎阳怔住不动,僵硬地咽了咽口水,察觉到冰凉又锋利的匕首贴着自己,神思都迟钝了半瞬。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平芜。姜黎阳一寸不错地盯着她的脸,难以置信竟真的有人顶着一张同自己相似至极的脸活在世上。

    平芜手上力气极大,单手便能死死压制住自己的双手,令人难以置信是一个女子能发出的气力。

    “放肆……”她顿了半晌,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听到这话,平芜不屑地扯了扯唇角,浓墨般的瞳眸翻涌着杀意。

    “死到临头,公主的架子还是这么大。”

    手上用力,柔弱的皮肉破开,渗出丝丝鲜血。姜黎阳吃痛,呜咽一声。

    “废话少说,我最后问一遍,青姨在哪?”

    姜黎阳蹙眉看向她的双眼,那种绮丽又危险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惧怕为何物。

    “我,我不知道……”她开始磕吧起来。

    平芜不怒反笑,“看来公主是不怕死了。”

    说着,手上动作加大,更多的血珠涌出,仿佛再深入一点,便能割断喉管,令其一命呜呼。

    猛烈的刺痛传来,姜黎阳惊惧地溢出泪来,后又恐慌地偏头去躲,只想离匕首再远一点。

    “我真的不知道,她应当在母后手里。”

    平芜嗤笑一声,她们这对母女可真是言而无信,可笑自己原来的妥协都白白错付。

    “你用来威胁我的青玉耳坠从何而来,别以为我是傻子。”

    那青玉耳坠青姨日日佩戴,对她十分重要,绝对不可能丢弃。自己也绝对不会认错。

    姜黎阳顺着她的话,回想起那对耳坠。

    那还是自己决定离开上京,去云州城寻陆佑息时,母后将她叫至一旁,将这耳坠交付于她。母后害怕以后再见不到她,也恐她受到威胁。

    “若是平芜对你提出无理要求,你可将这耳坠给她看,她知道该怎么做。”

    “黎阳,莫要惹事,要好好的……”

    一想到母后那日对自己殷切的目光,姜黎阳的眼泪就如决堤的洪水。

    她没有听母后的话,而是亲手为自己招来祸事。她也是好意啊,她只是想杀了齐聿,只要齐聿死了,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是母后给我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没见过你的养母。”

    “好啊,”平芜挑了挑眉,不紧不慢道:“看来公主对我没什么用处了。”

    “我虽没杀过人,可既然要亲手报仇,就少不了要干这种事。如今,就拿公主来练手罢。”

    “你不能杀我。”姜黎阳惊恐万分,语无伦次道:“若是……若我死了,母后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你的养母!”

    “届时,你也别想再见到她。”

    姜黎阳忽然想明白了,她只觉自己捏住平芜的命门,似乎略微占了上风,语气也不自觉倨傲起来。

    可她想错了。

    平芜只淡淡地盯着她看,忽而勾唇一笑,神色危险而诱惑,令姜黎阳感到浓重的不安。

    “我自有我的办法,何须你来指手画脚?”

    杀心一起,便再难消解。

    “砰”的一声,似有人撞到屋门,紧接着又跌落进房内。

    平芜循声去看,竟是林左!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外面给自己望风么?

    只见林左紧皱眉头,一手捂住胸口,呛咳了好几口血。他回头望过来,嘶哑着嗓子,“跑!”

    下一瞬,陆佑息跨门而入,剑指林左要害。

    姜黎阳看清形势,大喜过望。

    “陆佑息,救我!”

    平芜秀眉微蹙,可手上却没卸力,反而更进一步。

    “嘶!”姜黎阳痛呼出声。

    “平芜,你冷静一点。”陆佑息看过去,心下直跳。若自己再来晚一瞬,说不定姜黎阳已经命丧黄泉。

    饶是他再冷静自持,心里也是后怕无比。

    “陆将军要我如何冷静?”

    林左在他手上,今日看来是不能手刃仇敌了。平芜冷漠地垂下眼眸,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的帮手在我手中,我用他同你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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