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流血
,裹住里头的衣袍。刚回到寝屋门前,就撞上迎面而来的张嬷嬷。

    萧怜视线淡淡划过张嬷嬷刻薄的脸,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几个嬷嬷身上。来的人比白日里还多了两个,一个个身手健壮、凶神恶煞,一副“你若不喝,就强灌下去”的模样。

    萧怜嘴角轻勾,用轻幽的声音道:“既然来了,就进来罢。”

    说着给了秋月一个眼神,示意她推开寝屋的门。

    出乎张嬷嬷所想,这萧姨娘白日里还闹腾了两场,怎么到了夜里,突然就安分了?莫不是肚子里装了坏水,想着怎么折腾她。

    她需得盯牢了。

    张嬷嬷挥了挥手,一行人大步走到桌前,其中一人药碗连着案板一同放到桌上,发出道清脆的“嗵”声。

    萧怜看着张嬷嬷,神智从昏昏沉沉慢慢清醒,她半靠在软榻上,抬了抬手,“那有劳张嬷嬷端过来了,今日吹了风头昏得很。”

    张嬷嬷皱了皱眉,“萧姨娘当真娇气。”

    萧怜笑了笑,“你们家三公子宠的,你怪他去。不过,也只有他这般宠着,我才有可能给赵氏生个孩子啊,你说是吗?”

    眼见张嬷嬷嘴角抽了抽,还欲说些什么,萧怜打断她,“行了,少废话,赶紧拿过来。”

    张嬷嬷单手将药递过来。

    萧怜抬手接过,一股混合着腐土混着烂果的苦涩气味直冲过来,她不由皱紧了眉,垂眸中看着药碗里的汁液。

    药汁浓黑如墨,映着榻前的烛光,几乎能映出人影。光气味和模样便令人作呕。

    念着今夜尚有安排,萧怜不欲多做纠缠,屏息灌下一口,顺滑的汁液滑过喉间,难以言喻的酸苦与腥气瞬间在舌上铺开,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强忍着难受,她将药碗狠狠砸在张嬷嬷手上,“全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张嬷嬷疑心不减,待了小半刻钟后瞧见窗外的银莲和银杏,这才勾起唇,“既然如此,萧姨娘早些安置罢。”

    说完心满意足地带着人离开。

    目送张嬷嬷离开后,萧怜来回漱了几次口,含下几颗蜜饯,堪堪压下苦涩。

    那股子难闻的味道仍旧萦绕在屋内,她喊秋月开了窗牖,又唤来银莲和银杏置换了被单,这一趟折腾过去已是亥时二刻了。

    萧怜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

    .

    子时一刻,秋月慌慌张张地从偏门跑出来,在附近蛰伏的侍卫中喊了两声,“重赢侍卫在吗?”

    当重赢出现在海棠院旁时,秋月已经焦急得泪流满面,连忙抓紧他的手。

    “小夫人她她,她用了药后就腹痛难忍……”

    “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