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贼人
撤了,”秋月一边往萧怜身上穿衣裳,一边压着声禀报,“奴婢按照小夫人的吩咐,在出去叫人前就往银莲银杏房中点了迷香,她们一直睡到早膳时分,不会知晓昨夜的事。”

    盥洗完毕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卧房。

    午膳一贯在西厢房用,萧怜乏得厉害,没有胃口,边听秋月说贼人的下落,边用勺子送了几口清单的南瓜粥。

    说是重赢带人跟着鞋印追过去,一路追到城外的岐水江畔,在一片芦苇荡里找到一具全身黑衣的女尸。随后请仵作验了尸,是慌乱逃窜后溺水身亡。

    显然,很难站脚。

    海棠院现在里外都有人守着,至少她不会出现危险,至于究竟是何人……她无力再深思,用罢午膳,就到贵妃榻上躺着。

    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一连过了几日。

    至于赵颐,听说又不在沙棠园,一连几日都宿在外头。萧怜原先想这人约莫是躲着她,转念一想,她在赵颐那不足轻重,只当榻有事。

    去了何处,重赢支支吾吾不肯说。

    三日后,终于风寒快好全了,却得知一个坏消息。

    张嬷嬷就是这日午时来的。

    萧怜正由秋月伺候着盥洗罢,身后便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萧姨娘,这几日过得如何?”

    萧怜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她“啪嗒”一声将帨巾扔回盆中,就见张嬷嬷直接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粗壮的妈子,全然一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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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走,我就押你走”的嚣张模样。

    “张嬷嬷不晓得,没有你来打搅的日子,自然是好极了。”

    秋月想上前回答,被萧怜拉到身后。

    “好极了?”张嬷嬷挑衅地轻嗤一声,“萧姨娘当真会过日子,早些念着三公子在,免了你对主母的请安问候便罢了。现如今竟日日睡到午时才起,主母来了也闭门不见,这是谁家的道理?”

    张嬷嬷不知从哪变出根木棍,狠狠敲在案上,凶神恶煞的刻薄样。

    “奴婢是代老夫人来的,你说出这般话,不是不敬是什么?”

    萧怜挺了挺脊背,红润的脸上漾出抹笑,不急不徐道:“你一个外姓的奴婢婆子,也敢说是代替老夫人,这就有理了?”

    张嬷嬷嘴上一顿,努努嘴继续道:“当真巧舌如簧,瞧着不错的一张脸,说出的话竟如此难听!公子究竟看上你什么了?!”

    在张嬷嬷眼里萧怜就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哪里比得上庄云雁半分。

    当初若不是三公子在萧县令的酒宴上对萧怜一见钟情,又出了那档事,就算是萧县令的亲女也攀不上他们赵氏。

    “生得好说话就一定好听吗,难怪嬷嬷说话这般难听,原来是生得……”萧怜这话说得极慢,说道最后干脆停下,目光直直对上张嬷嬷神情扭曲的脸。

    张嬷嬷险些气晕,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指着萧怜,手指气得发抖,“我一个奴婢比不得您!但今天你必须跟着我去见老夫人。”

    “走,当然会走,”萧怜看着她,笑道,“只是,劳嬷等我用完膳,不然实在无力走过去。”

    要晓得,海棠园到清堂居,需要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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