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赵颐理齐袖口,直直朝马车走去。
看清来人后,萧怜阔步跟上,启唇致谢,“多谢二公子。”
脚步没有停下,赵颐踩着梯子进了马车,语气被天色染了几分湿氲,“举手之劳,不足为谢。”
又是这样的话,恨不得同她界限分明,不做纠缠。
萧怜眸光闪了闪,扶着车壁咳嗽几声。
那日高热后染了风寒,昨夜天气骤变,竟又复疾了。
青山在一旁站得笔直,目光投过来,看清女子的长相后,眉头飞皱。
但秉着礼数,还是喊了声,“萧姨娘。”
他的音量有些重,约莫能让十步之内的人听清。
眼下正是辰正时分,到大兴业寺礼佛的人不少,不时还有几个小沙弥下山采买,山脚处人来人往,赵氏的马车停在此处免不齐引人多看几眼,青山这个音调……压根没有顾及她!
平日说话不见这般响亮,眼下不是摆明了针对她?
萧怜冷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不远处泥泞的地面,遂转身走到窗前。
山里湿气太重,她不由又咳了几声,声音低哑,“萧怜身子稍有不适,不知能否同二公子一同回去?”
车内默声,久不闻回答。
萧怜渐渐皱起柳眉,就在她以为赵颐又要装作没听到时,那道温和的声音倏忽响起——
“上来罢。”
车上,赵颐坐在不靠窗的一侧,手里不知拿了卷什么书,正垂眸看着。
见她进来,头也没抬。
萧怜在他身侧落座,同他隔出一丈距离。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身侧响起轻浅的呼吸声,肩处一重。
赵颐垂眸去看。
萧怜阖着双眸,靠在他的肩上,眉心隐去了平日的张狂,正全然舒展着,不见丝毫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