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泣、强忍着泪的倔强模样。
直到说到那情郎,她眼中的水雾才悄然褪去,声音中带着两分咬牙切齿的怨恨。言辞之恳切,好似那些事情当着发生在她身上一般。
赵颐无声地望着她,见她神情间的苦闷与挣扎,十足的真切,不禁让人动容。
若他们并不相识,只怕此刻他已信了她的话。
萧怜今日穿的是秋月早年的粗布麻衣,脸上也不曾抹香粉,哪怕露出一双白嫩的柔荑,也符合身份,毕竟在东家过了一年好日子。
她操着一口焦州口音,更让首座相信她的话。
“今夜,能留宿在此,已是感激万分。”
说罢,她就对着首座微微躬身,以示谢意。
往后还需常来大兴业寺,眼下必须立住身份,省得往后惹人怀疑。
听了她的一番诉说,首座低声叹气,望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怜悯,道也是个可怜人,往后在岐州若有难处,也可到寺中来。
焚香院的香房本就是为女香客准备的,香房不多,很是清净,就是多住几日也无妨。
随着佛堂外一道浑厚的钟响,首座双手合十同他们道别。
他走后,萧怜一扫脸上的忧愁怨恨,跟只狸猫似的,淡漠地望向他,视线忽上忽下。
赵颐从垂眸冥思中回过神,看来她在何处都是如鱼得水,不光目中无人,还口出诳语,不知有几句话是真的。
他来此本就是为了和首座谈论浮屠修缮事宜,眼下首座先一步离开了,他无暇同萧怜多言,亦不欲同她有过多接触,转身正欲离开。
萧怜喊住他:“二公子,莫要急着走啊。”
赵颐只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可有事?”
成功喊下他,她语气轻快随意,“这寺中哪座佛堂最为灵验?”
赵颐默了默,他认为寺庙也好,道观也罢,本就没有灵验一说,都是有迹可循的心诚则灵罢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反问:“你要求什么?”
萧怜笑了笑,接下来的话让他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她望着他,不假思索地开口——
“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