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整恢弘地写着“大兴业寺”四字。
再往里看,其中共有大殿六所,小殿十所上下,高低错落在竹柏之间,隐逸幽静。
萧怜拾级而上,风声中,沙弥正要合上吱呀作响的大门,见这个时辰还有女香客前来,有些诧异,“施主,此时入寺是来上香?”
眼下,她是个布衣百姓,佛寺到了这个时辰不会轻易放她进去,萧怜念着出家人慈悲,笑着诌了个由头,“我到岐州探亲,眼下城门已关,无处可去,不知能否在寺中借宿一宿?”
沙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包袱上停留一瞬,天色即将完全暗了,女施主的确不好独自留在城郊。
沙弥双手合十,躬了躬身,“还请施主稍等片刻。”
说罢,转身进了寺门,约莫过了小半刻钟,沙弥走出来,笑着引路,“还请施主随贫僧进来。”
萧怜跟着沙弥越过两座佛塔上了山,又穿过一竹林小道,停在一个单进单出的小院前。
她抬头看了看,焚香院。
挑了间厢房住下后,沙弥又替她一一介绍寺中的布局,指出哪间殿夜间也能上香祷告,说完这一切后,沙弥终于从院中离开。
萧怜仔细打探屋中陈设,禅床、书案、柜子、悬画……一应俱全,她又走出门看看,发觉院中竟也有两处净室。
萧怜曾以县令之女的身份到过不少佛寺,虽说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可一些老和尚和权贵将香油钱中饱私囊,寺庙中能借百姓居住的厢房大多简陋。
兀自感叹寺庙的待客之道时,那沙弥又捧着斋饭过来,“施主还未用晚膳罢。”
萧怜连忙道谢,又问:“寺中待借宿之人一贯如此吗?”
沙弥摇了摇头,“并非,焚香院是专借给赶路或有难施主的,从前条件简陋,幸而近日赵氏的一位公子出款修葺,这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可知是哪位公子,他此时可在寺内?”萧怜问。
沙弥摇了摇头,“施主,此事不便泄露。”
萧怜会意,目送他离开。
无妨,她会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