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母亲周姨娘被这一大家子人排除在外,碰不到孩子,经过萧怜时,她眼中紧含着的泪水,就怎么也含不住了。
周姨娘生得沉鱼落雁,婉约动人,也因此受尽宠爱,过了一年好日子。
旁人眼中的周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给赵贞做妾,不然以她的出身只能嫁一布衣,草草过完此生。唯有萧怜知晓,周瑶不愿嫁进赵家。
一年前,周瑶的情郎立了军功归来,马上过了纳采、问名、纳吉三礼,就差纳征、请期以及亲迎了,可就在这时,赵贞在外游猎,看到了河边浣衣的周瑶,对她一见钟情。
周瑶于是被他强取,做了外室。再两个月过后,查出有了身孕,又被赵贞纳进门。
世家权势滔天,她拒绝不了。
两人是昔日旧友,一个眼神便知晓对方的意思。
萧怜跟着对方入了连翘院,赵贞的另一名姬妾站在门楣下,眼中含泪,“你们二人啊,命是真好……”
周瑶听了,嘴角扯出抹意味不明的笑,旋即摇了摇头,拉着萧怜进了里屋。
她好似喝醉了酒,在萧怜面前手舞足蹈,“三郎对你是真好,倘若你有了孩儿,他定不会送给正妻养育。”
“只是,昨晚我看到你往众妙堂走。”
周瑶打了个酒嗝,手指在香炉上方比划着,“你和你的春卿在一个屋檐下……”
难怪夫君体贴宠爱也能不动心,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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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怜从连翘院出来之时,天色还早。
不久前落了场雨水,又到了倒春寒时节,她病体未愈,一连打了几个喷嚏,秋月连忙拿起挂在手弯处的薄外衣,披在小夫人身上。
她瞥了眼天色,想起从赵颐那处得来的令牌,估摸着也该让它派上用场了,“先回海棠院。”
这话一出,秋月长舒了口气,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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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患了风寒,唯一的好处便是,为人收敛不少,不再想着到众妙堂那侧去,她也不必提心吊胆。
屋内点着清浅的荔枝香,香雾升腾。
萧怜褪了外衣,只留下件里衣。秋月揣揣不安地捧着奴婢的衣裳过来,心道果然高兴早了,“小夫人,妾室不能随意出门的,你非要出去的话,还是罩个面纱罢。”
要知道,妾室私自出门,主家只要不拿了命去,可以随意处置。
闻言,萧怜淡淡笑了笑,“放宽心,我会小心。”
“小夫人,今夜还回来吗?”秋月不放心道。
“不回了。”
她得了消息,赵颐已在大兴业寺宿了两夜,而今日,他又出了沙棠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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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正好,残阳铺水。
走了半个时辰,萧怜终于在暮色四合前抵达大兴业寺。
她抬眸往前看,岐水绕了两个弯从佛寺前似飘带般拂过,左岸是轻微起伏的山脚地带,大兴业寺便坐落在此。
昭提栉比的佛塔浮屠,从山脚处向上攀延开,一直蔓延到山脊处,落日余光中,众塔熠熠生辉,仿佛日月之形具凝于此,神清而气肃。
环顾四周后,萧怜目光终于落在楠木朱漆的匾额上,小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