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的欲望未得餍足,她心头同样火气正甚,丝毫没顾及脚上的疼痛,走到矮几面前,拿起他方才看过的那卷书就往地上砸。
她气不过,又砸了好些珍贵的杯盏和砚台笔架之物,待砸累了就趴在他的软榻上。
不知是着凉了,还是榻上有他的气息,萧怜头昏得厉害,才沾榻不久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
屋外。
赵颐立在檐廊下,迎面吹着凉风。
身上难言的躁意,不上不下,卡在心头,既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种感觉已许久未曾出现,他不知该如何平复。
屋内的瓷器破碎的声响还在继续,赵颐深深吐出口清气。
雷雨未曾停歇过,大半个时辰后,衣袍下方已经被雨水打湿一片。屋内破碎的声响停歇已久,他转身回到屋内。
阖上门,不出意料地,破碎的瓷片凌乱地散落在地面各个角落。
赵颐避开碎片,继续往里走。
层层纱帐之后,萧怜躺在黄花梨木的榻上,身子背对着门牖,深衣半解。
理智劝告赵颐应当离开,可脚步却不受控制般向前迈去。
酣睡中的女子不知怎地翻过身,柔荑捋了捋青丝,继续酣眠。
赵颐却接着微弱的烛光发觉不对,榻上之人鼻息微微,腮边的红晕开得不正常。
思忖片刻,他伸手探去。
额间一片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