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躲着
 接下来该当如何。

    专挑夜里过来,还是设法引他出门?

    萧怜正低头思忖,耳边就响起“吱呀”的开门声,接着就是老嬷嬷恭敬又关切的声音。

    “老夫人让老奴送些东西过来。”

    她记得这个声音,便是昨儿按她去祠堂的嬷嬷之一。

    张嬷嬷,老夫人的心腹,她有多疼爱赵二赵三,就有多厌恶萧怜。

    萧怜至今记得这人在老夫人跟前的话。

    【三郎本是多好学的人,纳了萧氏后就只顾男女情爱了。】

    【萧氏好手段,好好的一个公子,被她引得连正头的妻子都不顾了!】

    【这便罢了,她不敬长辈,毫无教养可言,咱们三郎竟还护着。】

    ……

    诸如这般的话,没少在人前说。

    总之赵凛哪哪都好,就算有所差错,也是她害的。

    思及此,萧怜扯了扯嘴角,对外头关怀慈爱的闲谈不感兴趣,索性就着窗前的圈椅坐下。

    张嬷嬷屈膝把食盒放在矮案上,掀开盖子,又拿出几个碗碟摆放齐整后,这才取出羊羹放到案上。

    “老夫人命厨房煮了羊羹,公子整日读书,用些更好安寝。”

    张嬷嬷笑着朝赵颐招了招手。

    她在赵家近四十余载,对族中各人脾性甚为了解。公子二十有二,却早已能做赋,其中读书的劳累辛苦不言而喻。

    赵颐拂了拂衣袂,散去袖口处的馨香后才到案前的软席坐下,他温和地笑了笑,“有劳嬷嬷。”

    张嬷嬷和蔼地笑道:“都是分内之事。”

    瓷碗中的羊羹如同凝着的玉髓,他拿过勺子舀了舀送入口中,稠汤裹着浅淡的茱萸味划过舌尖,回甘的同时胃中也升起暖意。

    他抬起头,幽深的目光落在帘后的屏风上,只见一抹粉嫩的裙角露出,还时不时甩动一下。

    赵颐抿了抿唇,一时尝不出味道。

    “公子这次回来,打算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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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几时?”张嬷嬷候在一侧,想到些什么继而询问着。

    在她问罢后屏后那抹粉嫩再次晃动起来,如玉的青年星眸微闪,几息过后才终于见裙角收回去。他轻敛眉,对上张嬷嬷的视线,缓缓道:“随心。”

    说罢,沉息片刻,又低声改口道:“往后若非朝廷所需,都不会离家太久。”

    张嬷嬷松了口气,公子这话约莫是准备定下来的意思了。

    公子温润如玉,矜贵无双,尚未及冠之时就闻名天下,乃江阴双壁之一,不知是多少女郎的梦中人。如今安定下来,是该为亲事上心了。

    想到去岁公子准备入京,不顾警告劝诫亲自退了同濡陵邓氏的婚约的事,张嬷嬷不由叹息。当时老爷、夫人还有老夫人一众人气到发病,眼下公子归家,想必也是想通了,故而老夫人对他的亲事再次上心起来。

    张嬷嬷想着白日里老夫人的话,告知赵颐,“老夫人今日送了信去平洲,打算让表小姐到沙棠园住上一阵子。”

    “嗯。”

    赵颐淡淡应了声,也没具体问是哪个表姐妹。

    这表小姐既能是祖母家的,也能是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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