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放肆
子的头疾犯得越发频繁了,先前一月一次、半月一次……眼下已近半旬一次了。

    偏偏还寻医无果,只能忍下。

    重赢叹了口气,“公子担着家族大任,无论在京中还是家中都难放松。不若到城郊的大兴业寺住段时日罢?”

    “大兴业寺……”赵颐低喃两声,一时不语。

    “……罢了”

    话落,赵颐翻开下一页信纸,就见赵凛提到了他那位心间宠——

    还有一事特劳烦兄长,妾室萧氏性张狂,喜静,厌旁人扰,尤不好受拘束,不为云雁和祖母所喜。其若有招祖母不悦之处,还望兄长相护。

    两页纸,一页谈及全族,一页只谈了萧怜。

    可见,这妾室在赵凛心底有不容替代的分量。

    东南风卷着细雨斜入支摘窗,夜色深沉,风虽越发得柔,雨却越发得急,将暗压压的院落屋舍笼进雨瀑之中。

    凉意自窗外袭来,赵颐眸子随着风向望去,视线撞入无尽夜色里。

    他改了口,“再过几日,便去大兴业寺住一段时日。”

    话音才落下,外头就传来一阵响动,屋门很快被人敲响,在赵颐道了声“进”后,一名家奴神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公子,萧姨娘求见。”

    说是求见,实则不然。

    「我要见赵颐。」

    忆起萧姨娘理所当然的话,家奴狠狠蹙了蹙眉,这都什么事啊。

    弟弟的妾室私下见弟弟的兄长?

    萧姨娘也不打探打探他家公子何许人也。

    闻言,重赢也是一愣,接着连忙看向自家公子。

    只见赵颐面不改色,气定神闲道:“不见,让她回去。”

    “是,奴这便去回。”

    家奴领命退下,屋外传来几声低压的争执,不及半柱香时间,家奴再次疾入,支支吾吾道:“公子,奴,奴拦不住萧姨娘,眼下姨娘马上就要过来了……”

    说着,将头狠狠埋下去。

    他今日算是见识到萧姨娘的本事了,真真是不嫌事大。

    好在院中只他和重赢二人,这事传不出去。

    赵颐正欲开口,一个绯红的身影就跨过门槛,女子乌黑的长发简单挽做一个利落的高髻,斜斜簪着支纹金步摇,衬得面容更为艳光逼人。

    萧怜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步履生风走了进来。

    空气瞬间凝固。

    赵颐闭上眸子沉息片刻,少时淡漠地开口:“都下去。”

    重赢二人面面相觑,终是退了出去。

    门被人体贴地阖上,书房内归于宁静。

    萧怜笑意不减,行至桌前,看着神色岿然不动的人,纤纤玉指抚上赵颐的肩膀,“今夜前来,是想还公子一样东西。”

    赵颐漠然起身,萧怜手掌落了空。

    他眉眼清冷,眸底如渊,语气如同春寒料峭时节的雪融水——

    “萧姨娘,莫要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