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姐姐,你真厉害。”
“那族规我抄两回便受不住了,你竟一夜就抄完了十遍。”
抄完十遍?
闻言,萧怜眉头微皱。
她分明只抄了四份。
剩下的六份如何来的?
便是有人帮忙,字迹也不相同。
思及此,她正要开口,一旁的秋月已讶然说道:“十遍?小夫人不曾……”
“秋月。”萧怜打断秋月,示意莫要再说。
她嘴角勾起抹不明显的笑意,朝令梧道:“你祖母可说了什么?”
“她看够了,便也只说罢了,随后就同二哥一块用早膳去了。”
是赵颐。
想到今晨在祠堂外的那一幕,萧怜握在腹部的手收了两分。
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天偏不要她拘束在此。
萧怜抿了口热水,同赵令梧随心聊了几句,亥时浑厚的钟声传来,小姑娘同她道了别,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外去。
才出去几步,她又打转回来,从袖中取出罐药膏送来,说是活血化瘀的让她涂在膝盖处,说罢,人便飞也似地跑开了。
令人阖上门窗后,萧怜靠在床头,望着玉白的药罐,随后缓缓握在手中。
罐身通体温润,又被人的体温相裹,握在手中一阵温热。罐壁温厚,定是被人握在掌心许久才送过来。
小姑娘指尖微凉,又将此放在袖中,不会叫它变得温热。
凝着手中的药罐,萧怜眸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一瞬,鬼使神差地将物什往前凑了凑。
一阵似有似无的香橼清香萦绕在鼻间。
——
春日浓雾笼罩着整座岐州城,沙棠园中一处院子灯火葳蕤,夜色下一派寂静无漪。
国中世家奢靡成风,又喜好攀比,屋中装横多奢华绯丽。而此处居于沙棠园偏远角落,背靠小丘,无纷杂人声相扰,院外是绿树成被的林子,百步开外才是家中主院。
众妙堂。
书房内,瓷白的莲花香炉燃着清浅的果橘香,白烟状如莲,美甚,雅甚。
赵颐正伏案抄着前朝哲人的文集,就听到屋外急促的脚步声。
贴身侍卫重赢阔步走进来,“公子,京中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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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京城,建州,距岐州千里。
赵颐温润的面颊在烛火下更为柔和,他微微抬头,接过信笺——
修长的手指剥开信纸,信上黄纸黑字,工整地写着几列大字:听闻兄长归家矣,家中事务有劳上心。
接着又交代了一些族中变化,和府中近况。
望着信上的话,赵颐放下信纸,指腹轻揉着眉心,额间的疼痛并未丝毫未得缓解。
“三郎得诏入京,约莫七月才归。”
温润清柔的声音在书房中铺散开,带着倦意的尾调也一同落入重赢耳中,他转身行至香炉旁换了安神的香。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