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看着屏幕上周长青的照片和履历,眼神冰冷。
许婕父亲的学生,参加恩师葬礼的晚辈,学术领域的同行——这样的人,却可能出现在非法人体试验的现场,作为“重要访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灯塔”背后那张网,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紧密、更肮脏——它不仅是资本与犯罪的勾结,更是学术伦理的彻底崩塌,是师生之谊、同行之道的残忍践踏。
“新加坡论坛的嘉宾名单里有他吗?”余年问。
程日星快速检索:“有。周长青是‘亚太生物医学创新中心’的代表,将在论坛第二天主持一场关于‘再生医学技术的产业化路径’的分论坛。”
“很好。”余年调出论坛议程,“也就是说,四天后,在新加坡,埃利奥特·吴和周长青都会在场。”
他看向苏晴和林晓:“我们的‘专利之血’曝光方案,需要增加一个重要环节。”
“什么环节?”
“师生之殇。”余年一字一顿地说,“我们要在新加坡,当着全球同行的面,向周长青提一个问题:您是否记得您的恩师许建国教授?是否记得他那个才华横溢的女儿?是否知道,他女儿的专利被夺走,人被囚禁在非法的试验场,而您——作为他曾经的学生——却可能出现在那个地方?”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这个指控太残酷,也太震撼。如果成功,它将彻底撕裂周长青的学术伪装,也将让埃利奥特·吴的所有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你可以说伦理争议是商业博弈,但你怎么解释一个教授,参与对自己恩师女儿的迫害?
“但我们需要确凿证据。”林晓冷静地指出,“目前只是许婕的模糊记忆,法律上不足以支撑这样的公开指控。如果周长青反诉我们诽谤,我们会很被动。”
“所以我们需要在论坛前,拿到更多证据。”余年看向程日星,“查周长青所有的行程记录、财务流水、通讯记录。尤其是过去一年内,他是否有前往东南亚、尤其是菲律宾或泰国周边地区的记录。另外,查他是否与赵文博、桑托斯有任何形式的关联。”
“已经在查。”程日星说,“另外,老周从马尼拉发来消息,他们试探了赵文博,送了一瓶酒附‘桑托斯问候’的卡片。赵文博收到后,十分钟内退房离开酒店,现在下落不明。桑托斯那边,办公室今天提前关闭,他本人也没回家。”
余年眼神一凛:“他们警觉了。”
“可能是我们打草惊蛇了。”苏晴担忧地说。
“也可能是他们本来就准备离开。”余年沉思道,“陈志武说赵文博取消了后三天的酒店预订,说明他本就计划短期停留。我们的试探,只是让他提前行动。”
他接通马尼拉的加密频道:“老周,赵文博和桑托斯跑了,说明他们心虚。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桑托斯的办公室、住所,赵文博在菲律宾可能还有其他落脚点。让陈志武动用当地关系,全面搜查,重点是任何可能涉及‘人才输送’或‘人员档案’的材料。”
“明白。但如果是电子档案……”
“程日星会配合你。”余年说,“只要找到他们的电脑或服务器,哪怕已经清空,也有机会恢复部分数据。”
“好。”
通话结束。余年重新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周长青的照片旁,是埃利奥特·吴的学术履历,下面是赵文博的模糊监控画面,再往下是桑托斯的律师档案,最底层是许婕手绘的“灯塔”结构图。
一条条线,一个个点,正在逐渐连接,逐渐清晰。
“苏晴,林晓,”余年说,“准备两套文案。一套温和版,用于论坛的公开提问,围绕‘专利侵占与人体试验的伦理困境’。另一套……尖锐版,准备在关键时刻使用,直指周长青个人。”
他顿了顿:“另外,联系所有我们能接触到的国际媒体记者,尤其是那些调查记者。告诉他们,四天后的新加坡论坛,会有一场‘震撼学术界的揭幕’。但先不要透露具体内容,只说与‘跨国生物科技犯罪’有关。”
“这样会提前引起对方警觉。”林晓提醒。
“就是要让他们警觉。”余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人在慌乱中,才会犯错。我们要逼他们在论坛前有所行动,然后抓住那些行动中的破绽。”
窗外,夜色渐深。
距离新加坡论坛,还有三天。
而链条上的每一个齿轮,都已开始加速转动。
无论是追猎者,还是被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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