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的声音敲打着柱间的心:“服部半藏家族被边缘化,伊贺忍者被屠戮殆尽,甲贺忍者沦为被严密监控的工具……这就是游离于制度之外、只作为工具的忍者群体的宿命!他们从未真正拥有过国家或秩序的归属。他们一直是战争机器上的零件,是政治棋局中的消耗品。零件磨损了,就更换;棋子无用了,就丢弃。大名们需要时,你们是锋利的刀;不需要或觉得碍事时,你们就是需要清理的隐患!”
她看着柱间震惊的表情:“柱间,想想忍者的世仇。它们的根源,真的是你们两族天生就该不死不休吗?还是说,从一开始,当你们被不同的大名雇佣,当你们的力量被当作脱离掌控的武器指向彼此时,悲剧的种子就已经被那种下?你们流下的每一滴血,结下的每一份仇,最终滋养的,是谁的野心和统治?你们,是否也像伊贺、像甲贺、像服部家一样,不过是历史轮回中,另一批注定被利用和消耗、最终可能被抛弃或清算的零件和棋子?忍者从未真正拥有归属——他们一直是战争机器的零件,是权力游戏的耗材!”
柱间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奥莉描绘的历史画卷,那服部家的没落、伊贺的废墟、甲贺的牢笼,与他记忆中瓦间、板间冰冷的身体,与战场上倒下的无数千手和宇智波族人的面孔,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叠了。他一直以为的宿命对决,那纠缠千年的血仇……其源头,或许并非不可调和的族群矛盾,而仅仅是……他们太强了,却又不被掌控,因此完美地成为了统治者手中最好用、也最方便互相消耗的刀!奥莉的话,让他产生了动摇,对世界、对仇恨、对忍者存在意义的理解,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千手和宇智波的悲剧,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自己能选择的结果。他们被困在了一个由他人精心设计的,名为雇佣与世仇的死亡螺旋里,成为了历史必然的牺牲品。
傍晚时分,奥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在木屋中化作点点微光,消失不见。柱间静静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话语的重量。他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返回千手族地。
书房里,扉间正对着一份任务报告凝神思索。看到柱间进来,他头也不抬:“大哥?森林小筑的约会结束了?”语气带着一贯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柱间没有在意弟弟的揶揄,神情严肃地坐到他对面:“扉间,我需要和你谈谈。奥莉的世界也有个我们类似的时代”
扉间这才抬起头,“哦?那位异界小姐的高论?洗耳恭听。”
柱间将奥莉讲述战国三杰,还有关于忍者作为贵族之刀,消耗品的剖析,忍者地位低下、被利用消耗的本质,以及统治者乐见忍族互相仇恨以维持自身统治。
随着柱间的讲述,扉间脸上的冷淡逐渐被凝重取代。他放下手中的笔,眉头紧锁。这些观点虽然刺耳,却剖开了这个时代血淋淋的现实,与他内心深处对世道的认知不谋而合,甚至更为透彻,他无法反驳。
“她…看得很透。”扉间最终沉声承认,“这些话,虽然听起来异端邪说,但…确实点破了我们生存环境。”他承认了这些思想的价值和震撼。
“但是,”扉间的语气转冷,红眸紧紧盯着柱间,“大哥,你想过没有?如果这种思想要是被别人知道,意味着什么?”
柱间迎上他的目光:“意味着觉醒,意味着改变的开始!”
“意味着天翻地覆的混乱!它颠覆的是整个忍者延续千年的生存法则!如果所有忍族都意识到自己只是被利用的刀,拒绝被雇佣战争,大名和贵族们绝不会坐视!他们会视此为叛乱,会不惜一切代价联合起来,绞杀任何敢于挑战规则的忍族!千手首当其冲!”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更现实的问题是,我们靠什么活下去?不接任务,不依附贵族,千手一族的物资从何而来?让族人们都去种地?还是去经商?我们除了战斗,还有什么能在大名们的封锁下养活全族?她的思想很危险,大哥。她的思想能刺破黑暗,但也可能先割伤我们自己。”扉间停下脚步,“她的这些言论,一旦被外界知晓……”
“所以你的建议是?”柱间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压力。
扉间沉默片刻:“严密监控她的言行。在她下次出现时,施加一些限制性的封印术式,并且严密监视。”
“不行!”柱间猛地站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查克拉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连烛火都为之摇曳。“扉间,我绝不允许你对奥莉做任何事!监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