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盲人图书编辑×失明画家专属光明37
    他勉强点了点头,目光却像焊在那扇门上一样,半点没挪开。

    护士每一次推门出来,他都立刻抬头,看清不是叫他之后,又低下脑袋继续在走廊里来回踱。

    产房里隐约传来她用力的闷哼声,他停下来,把掌心贴在那扇冰冷的门板上,指尖蜷了蜷。

    时间慢得像熬糖浆,每一秒都黏糊糊地扯不动。直到产房大门终于推开,护士带着笑走出来:

    “恭喜,龙凤胎,妈妈和宝宝都平安。”

    他腿一软,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撞上墙,差点滑下去。王谦手快一把扶住他胳膊,他才站稳。

    护士先后抱出两个裹着襁褓的小家伙,浅蓝色和浅粉色。

    两个都闭着眼,小手攥成拳头,安安静静的。他伸手去接小女儿的时候,手臂一直抖,明明轻得没什么分量,手心却沉得发酸。

    小女儿在他怀里微微蜷了蜷身子,打了个软乎乎的哈欠,小嘴张开又合上。他眼眶一热,拼命眨了眨眼睛才把那股劲儿压下去。

    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见陆晚缇躺在病床上,额前碎发汗湿地黏在皮肤上,脸色有点白,但嘴角的笑像是从心底里渗出来的。

    “抱过来让我瞧瞧。”她声音虚,但语气里的欢喜满得往外溢。

    他抱着小女儿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襁褓放在她枕边。她又看向护士怀里那个浅蓝襁褓,目光柔得像化开的蜜:

    “堰舟,这是咱们的两个小宝贝。”

    他的眼泪还是没兜住,滚烫地砸下来,有一滴落在粉色襁褓上洇开一小片。

    他哽咽着点了点头,喉结滚了好几下才挤出一个“是,晚晚辛苦你了,给我个完美的家。”。

    最后确定女儿叫付知暖,儿子叫付知晨。一个懂得温暖,一个守望晨光。

    当天晚上他趴在婴儿床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小团子。陆晚缇靠着床头忍不住笑了:“看什么呢?这么小一团,你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看眉眼啊,小嘴啊。”他头也不回,专注得像在观摩传世名作。“都跟你一模一样。”

    “这么小的娃娃,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陆晚缇笑出声,扯到伤口轻轻“嘶”了一下,他立刻转过头来,眉毛拧成一团,确认她没事才重新趴回去。

    在医院住了三天,第四天一早他就把出院手续全跑完了。

    其实她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他已经把家里朝南那间房重新拾掇了一遍,被褥全换了新的。

    窗帘换成了深灰色遮光款,婴儿床、摇铃、收纳柜一应俱全,连墙角都包上了软乎乎的防撞条。

    生完第二天他又请了两位保姆,一位管孩子起居,一位负责月子餐和保洁。

    他把两人的分工一条一条列出来,工工整整地写在白纸上,贴在冰箱门最显眼的位置。

    王谦上门探望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密密麻麻的安排表,几点喂奶、几点换尿布、几点加餐,条理清晰得跟说明书似的。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转头朝厨房里的付堰舟喊:“付老师,你怎么不送晚缇姐去月子中心?那边医生护士营养师都现成的,你何必自己硬扛?”

    付堰舟正把炖好的排骨汤往保温壶里分装,头也没抬:“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人家都持证上岗的,规范着呢。”王谦翻了个白眼。

    “再规范也不如我自己来。”他把壶盖拧紧,拿抹布擦掉溅出来的油渍,抬眼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别人照顾她我悬着心,只有自己守着才踏实。”

    王谦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系着灰围裙,弯腰在灶台前忙活,背影清瘦。他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行,保姆那边有事你跟我说。”

    接陆晚缇回家那天,他小心翼翼地扶她下车。一只手垫在她后腰托着,一只手圈住她胳膊肘,步子慢得不能再慢,没挪两步就低头问一句:“步子稳不稳?腰酸不酸?”

    才走了三步,陆晚缇就忍不住挣了挣胳膊:“我这是坐月子又不是摔断了腿,你让我自己走行不行?”

    “不行。产后久站久坐都容易落病根。”

    “我总共才走了三步。”

    “三步也累。”

    他硬是半扶半搀地把那十几米路走成了马拉松。把她安顿进沙发靠垫里,又快步折回车边。

    把两个婴儿提篮小心翼翼地拎进屋,并排放在沙发旁的地面上。

    蹲下来检查襁褓的松紧,紧了怕勒,松了怕漏风,手指头来回探了好几遍才直起身。

    陆晚缇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围裙边上还沾着排骨汤的油点子,额角一层细汗。她伸手拽了拽他衣角:“堰舟,你也歇会儿,看着你怪累人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她,又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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