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盲人图书编辑×失明画家专属光明33
    《归途》开展当天,美术馆的展厅被挤得水泄不通。

    媒体记者、艺术评论家、同行画师、还有大批顺着社交平台赶来的观众——付堰舟的账号粉丝早就破了八百万,开馆前一个小时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保安拉了三次警戒线才把人群稳住,王谦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守在门口接待来宾,笑得脸都快僵了,不停地握手、寒暄、递名片,中间抽空灌了两口水,又继续。

    陆晚缇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连衣裙,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她

    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背靠着展厅中间那根柱子,目光不紧不慢地追随着来往的人群。

    有人在那幅《等你开门》前面驻足很久,有人在留言簿上低头写了好一会儿,有人举着手机拍完画又拍墙上的简介牌。

    她看着他们,心里翻上来一阵温热的、说不上来的骄傲。

    付堰舟被记者围在《等你开门》那幅画前面。

    话筒和录音笔从四面八方凑过来,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着,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身形清挺,语速不紧不慢。

    每答完一句话总会微微侧一下头,一个记者率先开口了:“付老师,这幅《等你开门》和您以往的风格差别很大,能给我们讲讲背后的故事吗?”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回画中那个雨夜里的身影。灯光照在他侧脸上,把那抹笑意映得格外柔和:

    “灵感来自我太太。她飞去巴国看我,正好赶上大雨,浑身湿透地站在我酒店房间门外。

    我开门的那一瞬间,那个画面就刻在脑子里了。以前我画的都是关着的门,现在门开了。她就在那里。”

    现场安静了一瞬,只剩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着。记者们埋头速记,摄影师推近了镜头,拍下他含笑的侧脸。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所有想感谢的人,就是她。我等了她九年,她回来了,以后每一幅画的主角都会是她。”

    话音落下,展厅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从前面几排的人开始,一圈一圈地往外荡。

    人群里有人小声感慨了一句什么,有人举着手机录视频,还有几个人的手掌拍红了也没停。

    陆晚缇靠在柱子上,远远望着被聚光灯拢住的那个人。他没有往她这边看,但唇角的笑意一直没落下去。

    她也没有上前,像从前很多次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后面看着他。

    无名指上那枚细细的银戒贴着掌心,戒圈内侧的盲文被反复摩挲得温润了。

    画展持续了整整一周。《等你开门》那面墙前面始终围满了人,作品旁边的留言簿被写满了整整五本。

    有人写“从前看他的画只觉得孤独,现在只剩暖意”,有人写“画里藏着最深的深情”,还有人写“他终于不用一个人等了”。

    展览最后一天傍晚,人群渐渐散尽了。

    陆晚缇站在留言簿前面翻开了一页,有一行字迹稚嫩却认真,一笔一划都在用力:

    “谢谢付老师,我也在等一个人。看完这幅画忽然觉得,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轻轻在纸面上碰了一下,然后合上本子放回了原处。

    闭馆后展厅的灯暗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射灯还亮着,光柱聚在那幅画上。

    偌大的展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个人。她站在那幅画前面,付堰舟从她身后走上来,在她旁边站定了。

    “画展结束了。”他轻声说了一句。

    “嗯,反响比预想的好。”

    “你翻留言簿了?”

    “翻了。”

    “大家都写了什么?”

    她把那句关于等待的话转述给他听。他安静了几秒,然后眼底漾开一层柔光:

    “以前我靠画画来消化等待,别人看了只会觉得心酸。现在大家看了都觉得圆满,替我高兴。

    我把我们的故事放在画里了,让他们看到的结局不是一个人,是得偿所愿。”他偏过头来看她,展厅里的光线很暗,但他的眼睛亮得出奇。

    婚礼定在晚风图书馆的小院子里。

    梁城入冬以后难得遇上一个晴好的日子。婚礼前两天付堰舟就泡在院子里忙活着布置。

    他搬来好几箱暖黄色的小灯串,沿着梧桐枝干和院墙的铁栅栏一圈一圈地绕,每段距离都拿手量了又量,挂好了还要退后几步看一看,不满意就搬着梯子换个角度重新调。

    陆晚缇倚在二楼的窗框边,低头看着他在院子里上上下下地忙。

    他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掌心的灰,仰着头打量那些灯串,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歪斜的。

    她没出声喊他,也没催他下来吃饭,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他干得认真,她看得安心。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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