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盲人图书编辑×失明画家专属光明31
    “晚晚,我好爱你。”他坦诚说出心里话,耳尖微微泛红。

    这些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从不敢越过半分界限,此刻看到她就那样毫无防备地靠在床头。

    只觉得整颗心都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冲上了头顶,让他连话都说得有些发颤。

    窗外雨声绵绵不绝,室内暖气很足。空气里混着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露香气和她也刚洗完澡后湿润温软的气息。

    他伸手拿掉她肩头滑落的毛巾放在床头柜,手指不经意擦过她裸露的肩颈,肌肤温热,带着水汽的潮意。

    他缓缓凑近,额头抵上她的,鼻尖相贴,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扑在他唇边。

    他牢牢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扶她后颈,细碎轻柔的吻落在眉心,又滑过鼻梁,最后试探着擦过她唇角。

    雨声还在响,窗外的光被雨幕揉成一团模糊的暖色。他贴着她耳廓,声音低低的,把藏了多年的话一句一句往外倒:

    “晚晚姐,我盼着能跟你说这些话,盼了好多年了。当初你说有心仪的人,我只能退回去,把什么都咽进肚子里。

    我偷偷想过无数次——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可我怕一旦开口,连留在你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你就在我怀里,我终于不用再怕了。”

    陆晚缇抬手轻轻摩挲他泛红的眼尾,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怎么现在敢说了?”

    “因为你就在这儿,”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声音闷闷的,“伸手就能碰到。”

    次日午后,陆晚缇在暖融融的光里醒来,身旁的床铺早已凉透,枕边压着一张酒店便签纸。

    她展开来,是他工整清秀的字迹:“我去参加颁奖礼了。你睡着的样子很好看,我画了速写藏在枕头底下。”

    她伸手一探,果然摸出一张对折整齐的铅笔速写。

    画里的她侧躺着裹紧被单,长发蓬松铺在枕头上,睫毛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睡梦里唇角微微上扬。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省下不少拍照钱。”

    小心收好画稿,手机弹出一条国际艺术新闻推送:龙国画家付堰舟斩获巴国国际油画大赛金奖,评委评价其作品是“漫漫长夜里迸发的一道光芒”。

    她刚洗漱完,换衣服时,不由伸手揉揉自己的酸痛的腰,这时门锁传来刷卡转动的声响。

    付堰舟推门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怀里捧着一只胡桃木质的奖杯,看见她穿着自己衬衫、头发蓬松凌乱的样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晚晚姐,我拿金奖了。”他举起奖杯晃了晃,像个考了满分急着邀功的少年。

    她走过去接过沉甸甸的奖杯,指尖摩挲着刻满金色铭文的底座,笑着抬眼看他:

    “拼了命拿到的最高荣誉,就这么给我了?”

    他迎着光看她,目光亮亮的:“没有你,就没有这些画。你是我画里所有的光。这份奖,是我们两个人的。”

    “那说好了,以后每一幅画,落款都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他低头凑近她,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早就写了,我画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

    她把奖杯放在桌上,伸手抓住他西装领口往下拉,在窗外隐约的车流声里,迎上了他落下来的吻。

    颁奖礼结束之后,两个人在巴国多待了三天。付堰舟早早改了机票,把所有时间都腾出来陪她逛。

    他提前翻了旅行手册,敲定了几条小众安静的小路。

    第一天去塞纳河左岸的旧书摊,她蹲在一只绿色铁皮箱子前翻到一本盲文版的旧童谣集,书页边角磨得发软,但盲文凸点还很清楚。

    摊主是个戴贝雷帽的老人,语速飞快地报了个价,她没听懂,回头朝付堰舟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他立刻上前,用带着轻浅口音的法语跟老人聊了几句,然后转过头来,眼里带着笑意:

    “老人家说难得有人买盲文书,这本送给你了。”

    她弯腰朝老人道了谢,抱着书和他并肩沿河走:“你外语什么时候进步得这么快了?突击学的?”

    “来之前恶补了几晚,”他偏过头来看她,河面的光在他眼底晃了一下。

    “就怕你迷路的时候找不到人问。”她没接话,但走路的步子慢了一点点,肩膀也往他那边靠了靠,风吹过河面,翻动她手里那本书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