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刻意炒作引流,也不搞任何博眼球的噱头,始终守着自己的节奏——雷打不动每周三场直播:
两场温柔的读书分享,一场细致的盲文公益教学。
喜欢她的人越来越多,直播间里大多是视力障碍的孩子,还有陪着孩子一起学习的家长。
他们是真沉得下心跟着她一字一句认字、一点点读懂世界。
她性子温柔又认真,观众的每一条留言都逐一看过,能解答的必定耐心回应。
久而久之,直播间养成了独有的氛围,不急不躁,不喧不闹,安安静静的。
随之而来的,还有源源不断的盲文图书翻译邀约。
各大出版社、盲人学校、特殊教育机构的合作邮件塞满了邮箱,密密麻麻的未读提示不断跳动。
她看着满屏的列表,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清楚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早已撑不住这么大的工作量。
这天夜里,夜色静悄悄的。她坐在二楼书桌前,屏幕亮着空白文档,光标一闪一闪悬在页面中央。
她对着一份未完成的盲文稿出了好一会儿神,指尖搭在键盘上,半天没落一个字。
思虑良久,她拿起手机给付堰舟发了条消息:“忙吗?有空的话上来一趟。”
不到两分钟,房门被轻轻推开。付堰舟踏着夜色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茶,放在她手边的桌角。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晚晚,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是辛苦就别撑着,不用这么拼,我养得起你。”
她弯了弯唇,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有不舒服,也不是累。我要是整天闲着待在家里,反而无聊。”
她转头看他,眉眼带着一丝无奈,“就是合作的活太多了,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所以呢?”他在她身侧坐下,顺手端起她没动的那杯茶抿了一口,又放回原位,姿态自然又松弛。
“你想怎么做?跟我说就行。”
她抬眸望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我想招人,组一个小团队。”
他心头一松,眉眼柔和下来:“想招什么样的人?我帮你参考。”
“盲文编辑。”她细细跟他规划起来,“要会摸读、会打字机、会格式转换。其实很多盲人学校毕业的学生功底都很扎实。
但外面公司大多不愿意招视障者,他们能做的永远是按摩、客服这些。
可做文字校对、盲文翻译,盲人反而比明眼人更有优势,触感敏锐、心性沉静,出错率更低。只是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这个。”
灯光落在她澄澈的眼眸里,每当她提起这些需要被善待、被看见的人,眼里就会盛满温柔的光。
他心头一暖,毫不犹豫开口:“那就招,大胆招。”
她微微蹙了下眉,露出一丝为难:“可新人都要从头教,排版、校对、格式调整、装订,每一步都得手把手带,我怕我一个人兼顾不过来。”
“我教。”他接得干脆,“你只管招人、筛选就好。培训、带教、流程梳理,全都交给我,你不用多费心。”
她微微一怔,心头瞬间被暖意填满,忍不住侧身靠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之后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袖:
“堰舟,你也太好了吧,每次都帮我兜底。”
他下意识抬手护在她腰后,稳稳托着她的身子,怕她重心不稳摔着,低头看着毛茸茸的发顶,轻笑:
“别乱晃,摔着了我可要心疼的。”
招聘信息发出去的第二天,就陆续收到了不少简历。二十二岁的小何是第一个敲定入职的。
他先天视障,从未见过光明,做过两年线上客服,却因为语速偏慢屡屡被投诉,辞退了两次。
长久被否定让他活得小心翼翼、格外自卑。
面试时他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语速偏慢,带着藏不住的紧张:
“陆老师,我一直以为自己只能做这些。但我真的很喜欢文字、喜欢书。我在学校摸读速度是全班第二,您可以随便考我。”
她没多说,递过去一页盲文原稿:“试试看,摸读出来,转成普通文字。”
他指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整个人气场都变了,脊背挺直,指尖平稳、匀速、流畅地划过纸面,不到三分钟,他从容抬头:
“第一段写的是初春的田野,麦苗返青,柳树抽芽……”
“可以了。”她当即敲定,“明天早上八点半来上班。”
他愣了两秒,青涩的脸上慢慢绽开笑容,用力点头:“好,谢谢陆老板,我一定准时到。”
几番筛选下来,她最终定了四个人:两名全职盲文编辑,两名兼职志愿者。
她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