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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太不成体统了,本王的人岂容他时刻惦记。”
凌常安惊奇:“你说的是我那古板迂腐的阿兄。”紧接着,她突然领悟了裴书淮的弦外之音,指向他怀中的人,难以置信:“阿兄同你要的人不会就是她吧?”
裴书淮笑而不答,算是默认了。
刹那间,凌常安的脸色变得非常精彩,望向程林安的眼中除了厌恶妒忌又多了几分杀意。
裴书淮恍若未察,挥了挥手命人将备下的糕点送上来。
拿掉程林安拧在腰间的手,含笑调侃:“这会儿还有外人在,别与本王撒娇,快起来。”
程林安抿紧唇,忍住把裴书淮骂个狗血淋头的冲动,迅速从裴书淮怀中离开。
见裴书淮眉眼含笑,用温柔宠溺的目光深深看她,程林安心中一阵不安。
经验之谈,每当裴书淮用这种眼神看她,接下来她多半是要倒霉了。
今日的变数应该是在凌常安身上,只是裴书淮演了大半天,瞎话说尽,到底图什么?
想不明白,程林安干脆垂下脑袋,试图降低存在感。希望这些人能把她当个透明人,无视她就好。
裴书淮命人端上一副茶具放在凌常安面前。
凌常安会意。
唤人奉上清水洗净手,又命人送上香炉,随后挽起袖口,慢条斯理地烹茶。
不多时,茶香混合着檀香在园中散开,程林安不懂品鉴,只一味低头,死死盯着地面。
凌常安精心烹好茶,亲手端给裴书淮,满心欢喜地看他接过。
然而,裴书淮手腕一转,满不在乎地将茶杯捧到程林安眼前,随意道:“尝尝看,大家闺秀煮的茶与你的有何不同。”
瞬间,凌常安的目光如同利箭直射向程林安,对裴书淮不满道:“书淮哥哥这是我为你烹的茶,你怎可随手赠予旁人。”贱婢也配喝她亲手煮的茶。
“安宁莫要小气。本王知道你贤良聪慧,倘若得闲不妨帮本王指点指点这个榆木脑袋。”见凌常安有所动容,裴书淮再添一把火:“说不准往后都是一家人。”
在他刻意引导下,凌常安不出意料地心动了。
白皙的耳尖染了薄粉,凌常安羞涩垂眼:“既然王爷有命,安宁答应就是。只是……”
话音一顿,她迟疑地看向程林安,面露为难:“想学茶艺免不了会有磕碰,真伤到王爷的心肝,你可舍得?”
裴书淮同样看向程林安,意味不明:“她不太规矩,是该教一教。”
程林安本来还有些同情被裴书淮钓着,耍得团团转的凌常安。现在看来,算了,人家是愿者上钩,唯独她是个无力反抗,任人摆布的苦命人。
都身不由己了,她还是先同情自己吧。
裴书淮朝程林安示意桌角的茶杯,冷声吩咐:“喝了,过去跟安宁好好学学规矩。”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程林安无奈,依言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凌常安不悦冷哼:“牛嚼牡丹。”
她没有压低声音,是以程林安能清楚听见她的嘲讽。
许是近来接连受了裴书淮的气,此时听到凌常安明目张胆的嘲讽,程林安竟觉得不痛不痒,毫无感觉。
要论谁最能气她,谁最让她痛恨,裴书淮必要稳坐榜首。
站到凌常安身边,程林安特意让了个方向,以便凌常安能将她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上首的裴书淮看,不至于被她挡住。
裴书淮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凌常安却是抬眼,在裴书淮看不清的地方狠狠剜她一眼,其中的狠意看得程林安后背发凉,浑身汗毛都要炸起来。
面上,凌常安一派和气,朝程林安示意桌上摆好的茶具:“站过来些,先煮一遍让本县主看看你的本事。”
程林安默默上前,低头烹茶。
她集中所有精力防着凌常安借机发难,没有注意上首的裴书淮忽然起身离席。
她没发现裴书淮离开不代表凌常安没有。
眼看听风同裴书淮耳语几句,裴书淮马上变了脸色,匆忙绕道,自后方的竹林离开,凌常安知道她的机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