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裴书淮意味不明地发出一个单音,盯着桌上的狼藉和堆叠的茶盏。
“本王明日宴请安宁县主入府赏花,赐你随身侍奉。正好也让安宁教教你如何沏茶,省得你个废物浪费本王的好茶。”
明日他可是为她准备了大惊喜,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
“是。”程林安点头答应,得了裴书淮的允许逃也似的离开。
想着京中传言安宁县主嚣张跋扈,为了追临王可谓是抛下颜面不择手段,可念着她是那人的妹妹……
或许是外界对安宁县主多有偏见,凌长清是温润儒雅的君子,他的妹妹应该也不会太差。
……
晨光斜照,透过车窗落在裴书淮周身像是为他渡上一层金光。
程林安坐在他侧边,望向拿着书简的裴书淮,暗暗撇嘴。
一卷书简看了几日还没过半,说着急显然不是,说不急他又非得在马车上看,那光一会亮得晃眼一会暗沉如墨,裴书淮也不怕瞎了眼睛。
马车刚在王府门口停下,外面就响起一声甜腻的:“书淮哥哥。”
裴书淮面无表情地放下书简,示意程林安先下马车。
程林安默默起身,抖了抖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认命地掀开车帘。
一道红影在眼前划过,香风扑面。
在即将扑进她怀中时,红影堪堪刹住,紧接着一道尖锐的质问响起:“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书淮哥哥的马车上。”
眼前女子一身大红锦衣,满头珠翠,只有面容勉强能与画卷对上。
这安宁县主一看就不是善茬。
怕她因着裴书淮找她麻烦,程林安动了动唇正要与临王撇清关系,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捏了下她的腰,又顺手推了她一把。
程林安本就站在马车边缘,弯腰掀开车帘准备往下走。
毫无准备地被人从后面推了下,顿时身形不稳就要往下方摔去。
眼看就要与粗糙的地面来个近距离接触,程林安慌忙伸手想着多少可以缓冲一下。
不料,背后适时探出一只胳膊,勾住程林安的腰身,将她拉进一个满是龙涎香的怀抱。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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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淮低头,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的程林安,眼神格外宠溺,弯起唇角,用清润的嗓音说着让程林安想吐血的话。
“笨蛋,下个马车还能走不稳。”
程林安内心土拨鼠尖叫,这能怪谁?!还不都是他在背后使坏。
这下别说是与裴书淮撇清关系,不用想她都知道,安宁县主定是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而裴书淮尤嫌不够。
程林安感觉身子骤然腾空,抬眼就见裴书淮利落的下颌线,脑子瞬间乱成一团浆糊。
对上安宁县主阴沉沉的视线,程林安浑身僵硬,怯懦开口,因着害怕嗓音带着颤:“王爷您放林安下来。”
裴书淮从容地抱着程林安,并未依言将她放下,反而大步下了马车。
像是才看见安宁县主,他脚步微顿,抱着程林安转身。
“县主来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