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 99 章
    王福隆的头点得像捣蒜,抬手用胳膊抹了几把脸,将鼻涕眼泪一并擦了个干净。

    他吸着鼻子道:“都、都交了……”

    过了一会儿,他咽了口唾沫,叹着气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大人了。

    当时我看着那几样东西,其实心里也打过主意,是不是能偷偷藏一样?

    徐王氏特地嘱咐,让我搜这些东西,肯定是顶要紧的物件。

    我就想着万一将来出事,说不定能拿出来保住我们兄弟俩这条命。

    又或者相安无事,也可以试着讨点好处。

    可我翻来覆去看那三封信,连个落款、记号都没有,封得严严实实的。

    我就怕到时候万一这三封信里面记着东西的总数,那么徐王氏发现了是被我扣下。

    又或者其实徐王氏本来就知道这些东西的数量,只是在试探我是否有异心?

    不管哪一条,我跟我兄弟二人肯定性命不保啊。”

    “我越想越怕,”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也跟着发颤。

    “徐王氏连亲哥都能下手,而且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王敬宗的尸首跟看一摊烂肉一样。

    我要是敢私藏她要的东西,她能饶得了我?

    要是让她知道我动了歪心思,我们全家都得死啊。”

    裴凛:“那本册子,你可还记得里面写了些什么?”

    “册子?”王福隆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成一团,脸上露出困惑又懊恼的神色。

    “那册子才叫怪!

    我本来以为能从里面看出点门道,就算不私藏,记下来几句关键的也好。

    可我打开一看……”

    他又快速拿胳膊抹了下脸,语气里满是不解:“那上面每个字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别说成句了,很多时候前后两个字都不一定能凑成词,东一个字西一个词的。

    我翻了半本,别说记了,愣是都没看明白这本册子到底是记什么的。”

    谢霁在旁边听得不耐烦,忍不住插了句嘴:“我说你傻你还真傻!

    一整本册子你记不住,不会抄下来?”

    王福隆被这话问得一愣,随即苦着脸摇头:“这位郎君有所不知,王敬宗自打住进府里,吃穿用度全是碧莹在管。

    她心思极细,王敬宗屋里备了多少张纸,用了几张,甚至扔了几张废纸,她都清清楚楚记着。

    所以我哪敢用屋里的纸啊。”

    谢霁被他这转不过弯的脑子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是被浆糊糊住了?

    不会写里衣上?你衣裳就一层啊?

    等回了屋再抄到纸上,谁能发现?”

    王福隆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愣了半晌才喃喃道:“还、还有这种办法?我……我怎么就没想到?”

    谢霁气的狠狠剜了他一眼,话都懒得再跟他说,生怕给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裴凛心里也是暗自叹了口气,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对王福隆道:“你说的这些,眼下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能证明?”

    “证据?”

    王福隆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双手在身前胡乱摆着,慌张地哭喊着:“大人,当时事发太突然了!

    我们兄弟俩都已经被吓傻了,哪还想着留证据?

    而且碧莹催得又紧,再加上将王敬宗的尸首藏进夹层着实费了些功夫。

    我还得翻王敬宗的住处,柳大人一早还要来封棺,怕被他撞上。

    我哪有机会留什么证据啊……”

    他抹了把眼泪,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但是大人,要是让我跟徐王氏对质,我敢!

    我亲眼看见她杀人,然后是碧莹教我们兄弟俩怎么掩盖罪行,这些我都敢当着她们的面说出来!

    对……没错!我可以跟她们对质!

    不管是她徐王氏还是碧莹,我都可以跟她们对质!”

    裴凛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衙役吩咐:“先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跟任何人接触。

    再去将王福兴带来。”

    衙役上前,架着还在反复喃喃着“我可以跟她们对质!”“我要跟她们对质!”的王福隆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王福隆突然扒着门框回头喊:“大人,我真的没撒谎!

    您一定要查清楚,我不要做替罪羊!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啊大人……”

    侍卫们不等他喊完,扒开他的手指强行将他带走。

    裴知微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只得问道:“爹,那本册子到底会是什么?

    若是不重要,王氏不会特意嘱咐。

    她之所以说,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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