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他说的没错。
像主帅这种有背景的,立的功多、升得快,在军中早就有太多眼红的怂蛋捏造他靠着家里伪造军功。
所以我就问他,把我约出来,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他的语气沉了些,“王恒当时说:我家王大娘子早年受过崔大人的恩惠。
现在既然知道有人要对付崔大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我这一路已经做好了安排。
你只要跟着崔大人出任务,路上发现有不平的事,就赶紧报给崔大人,让他出手解决。
不用管那些事合不合理。
只要崔大人没提出疑惑,而且这件事不会危害到崔大人,你就只管听令行事。”
“他说,这样做是为了让崔大人立一些不大不小的功劳。
既能让圣上知道崔大人办事得力,又不会太过张扬。
让那些想打压他的人找不到借口。
等崔大人顺利接任了节度使,以崔家的实力,那些人也就不敢轻易动手了。”
吴兴说着,握着佩刀的手又紧了紧。
“起先我也不敢信他。
我跟他又不熟,凭什么信他的话?
万一他是借我的手害主帅呢?
可他后来跟我说,我不用做别的,就只是如往常那般探路而已。”
吴兴接着说,“他还说,要是我不放心,可以多留个心眼。
反正只是搭把手的小事,就算有问题,也出不了大岔子。
我琢磨着也是这个理,就答应了。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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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出任务的时候,还真跟他说的一样。
我们一路上碰到不少事。
一会儿是流民堵路,一会儿是商队被抢。
起先我还提着心,怕这些事有诈。
可每次都是三两下就解决了,既没耽误太久,也没费什么力气,倒真像是顺路搭了个手。
我当时还想,王恒没骗我,这些事确实是‘不大不小的功劳’。
就是因为在路上耽搁了这几次,我们才会比原计划晚了几日。
一直拖到了最后期限,这才在那条小路上碰到了徐礼。”
吴兴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王恒已经在徐家做管事,只当是个普通的商队郎君。
后来主帅顺利接任了淮南节度使,我还在心里庆幸,觉得得亏没有因为太过谨慎,坏了旁人为帮主帅避祸而铺好的路。
直到我跟着主帅一起调来扬都,偶然在外面碰到了王恒,才知道他是徐府的副管事。”
吴兴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当时他还主动跟我提起这件事。
说‘真是巧,当年本来只是想帮着崔大人。
没成想还间接帮了我们家大郎,这真真就是应了那句好人有好报啊’。
我当时见他如此说,也便将得知他是徐府副管事的那点异样感抛诸脑后,只当是真的巧合。”
“可现在想来……”吴兴一拳打在地上,竟打出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