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密道,外面的空气比里面清新多了,可火光也更亮。
主院的方向浓烟滚滚,火苗已经窜到了屋顶,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裴知微心里一沉,拉着萧云湛的衣袖:“方才苏州城里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现在主院火这么大,他们往来的证据,会不会都被烧没了?”
萧云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也沉了下来,“不好说。太湖帮的人显然是早有准备。
衙役来报,院子里的水缸都被砸破了,水全流光了,救火难得很。”
两人正说着,几个衙役押着个穿黑衣短衫的汉子走过来。
那汉子脸上应该是故意抹了黑灰,只留了一双眼睛,双手反绑在身后,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辩解:“我不是堂主,就是个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殿下,裴娘子,”衙役上前禀报,“经那些帮众指认,这是太湖帮堂口的副堂主,他想逃跑,被我们在庄子后面擒获。”
萧云湛目光落在副堂主身上,“我问你,方才苏州城方向的红色信号弹,是谁放的?是什么意思?”
副堂主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萧云湛对视。
“我……我不知道是谁放的,真不知道!
但我们帮里有规矩,看到红色信号弹,就知道是官兵来了,得赶紧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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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口,然后撤退。”
“烧堂口?撤退?”萧云湛皱着眉,“所以你们之前喊的‘白虹贯日’,就是指兵祸?‘走水’就是放火烧堂口?”
副堂主连忙点头,“是……是这么个意思!这都是帮里的暗语,我也是听堂主说的!”
裴知微心里还惦记着失踪女子的事情。
她走过去挨着个儿数了遍被救出来的姑娘,不光没见着孙巧儿,就连失踪女子的数都对不上。
她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快步走到副堂主面前,抬脚踹向副堂主,“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关押女子?这里的人不对,少了好几个!”
副堂主被她一脚踹倒在地,边喊疼边回答,“哎呦……没有!真没有!所有被抓来的姑娘都在这儿了!”
“少了!”裴知微加重了语气,一想到也许这些失踪的女子不是藏在同一个地方,那方才另一处的人肯定也看到了信号,此时说不定已经将另一处的女子都灭了口。
她心里更急了。
“孙巧儿,十五六岁,寒衣节那天被拐的,她不在里面!你肯定还有别的地方!”
副堂主脸上露出点恍然,又赶紧掩饰:“昨夜……昨夜堂主寒食散吃多了,跟一个姑娘闹的时候没轻重,把人弄死了……”
“不是她!还有!”裴知微厉声喝断他。
副堂主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飘来飘去,显然是在想怎么糊弄。
萧云湛看出不对劲,一脚踩在他手背上,用力一撵:“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是什么下场,你该清楚。”
副堂主疼的嗷嗷叫,“我说,我说,我全招……”
萧云湛脚下一松,“快说。”
副堂主抱着自己被踩的手,颤颤巍巍道:“前……前几天,确实有人来挑过姑娘,模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