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众人都提着心,生怕漏了哪家没通知到,但凡街上有行人,都会多留意几分。
别说有人拖着尸体去投水,就算是形迹可疑的人,也定会被官差或里正拦下盘问,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抛尸。”
裴知微顺着他的话,指着方才撒麸皮的水面补充道:
“方才撒的麸皮,全是往城里的方向漂。
陈仵作说,死者的死亡时辰在昨夜子初前后,若尸体是在城里被抛入水中,按水流方向,该顺着河水往城外漂才对。
可这具尸体却在此处被发现,显然是从城外顺着水流冲进来的。
而且我与殿下去查过水关,栅栏被暴雨冲来的浮木撞断了,漏出一道两尺宽的缝隙。
这少女身形纤细,完全能从那道缝隙里被水流带进来。”
她顿了顿,又指了指少女领口的芦苇叶。
“除此之外,她领口沾着的芦苇叶,城里没有,反倒城外的芦苇荡里随处可见。
想来是尸体在城外水中沾到的。”
顾伯珩听完,缓缓点了点头,没再反驳,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一案未平一案又起,不对,是两案未平,又起新案。
也不知道是这苏州城冲撞了哪位神仙,还是他自己个儿流年不利。
“你们过来看。”一直蹲在尸体旁的裴凛忽然唤道。
众人连忙围上去,只见裴凛正小心地撩起少女的裤脚,露出她的右脚腕。
那上面赫然有一大块深褐色的胎记。
“爹,这个胎记怎么了?”
裴凛盯着那个胎记,“周大人先前送来的补充卷宗里,记着几个失踪少女的信息,其中有个叫林阿翠的姑娘,今年正好十五岁。
她的家人特意提过,林阿翠的右脚腕处有一块深褐色胎记,位置形状都与这个一模一样。
按照卷宗记载,林阿翠是半个月前失踪的,家人说她是被一个自称“城外绣坊招工”的人骗走的,此后便没了任何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