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杂役们交头接耳的声音陡然拔高。

    厨娘手里的铜盆“哐当”砸在地上。

    清水混着菜叶子漫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

    只盯着驿卒跑进来的方向,嘴唇哆嗦着:“怎……怎么会不见呢?方才我来东院前,他还在西院墙角蹲着的……”

    裴知微拔腿便往西院方向跑去。

    李四是柳明远的贴身家仆,柳明远昨晚丢了性命,眼下所有口供均显示李四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现在案情不明,西院还有驿卒看守,他是怎么不见的?

    是他自己跑的?还是被谁叫走的?

    西院现在已然乱成一锅粥,杂役们人心惶惶,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戒备,仿佛除了自己,旁人都可能是凶手。

    “都别慌!”裴凛的声音压过了院中的嘈杂,他大步走到驿长面前,

    “立刻带人搜!他肯定还在官驿吏,搜!每个角落都不许漏!”

    驿长慌慌张张的点着头,“对,对,跑不了!”

    转头对着愣着的驿卒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分四组搜!

    东院一组,西院一组,后院两组!谁先找到李四,我赏他一贯钱!”

    赏钱的诱惑下,驿卒和杂役们总算有了动作,慌乱地四散开来。

    裴知微没跟去凑热闹,反而转身回了柳明远的房间。

    萧云湛紧跟着她进来:“想到什么了?”

    “李四的话有问题。”裴知微走到桌边,指着桌上空着的碗。

    “他说柳明远要自己煎药,可你看这屋里,连药罐都没有。

    先前问话的时候,灶房那边也说昨晚没见柳大人派人来说要煎药的东西。

    要么是柳明远故意支走他,要么他就是在撒谎,可他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去后院看看。”裴知微像是想到什么,转身往后院冲。

    “驿长说后院有几间废弃的客房,平时堆杂物,最容易藏人。”

    萧云湛应了声,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刚出房门,就见裴凛带着两个驿卒往这边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两人道:“前院和东院都搜过了,没见人影。后院那几间废屋还在查,一起去看看。”

    几人刚往后院走,就听见驿卒的呼喊:“大人!找到人了!在废弃的客房丙里!”

    裴知微心道不好,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

    废弃的客房在官驿最偏僻的角落,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门框边上挂着残破的木牌,刻着“客房丙”三个字。

    两个搜院的驿卒正颤巍巍的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大人……您快来看看吧。”

    裴知微刚迈步进屋,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直接钻进嗓子眼儿,猝不及防的呛得她咳嗽了起来,抬手掩了掩口鼻,才看清屋里的情形。

    李四侧卧在地上,前胸被血染透,深色的血渍顺着衣料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一把匕首从他左胸刺入,刀柄露在外面,仔细看的话,上面还沾着点不明不白的东西。

    他身边的地上,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小人李四,乃柳明远家仆。柳大人素日苛待小人,欠小人三年月钱不还,还动辄打骂。

    昨日夜里,小人与他理论,他竟要逐小人出府,小人一时糊涂,便用匕首杀了他。

    如今畏罪,愿以死谢罪,与旁人无干。”

    最后落款是“李四”二字,字迹比正文还要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这……这是畏罪自杀?”驿卒一天内见了两次尸首,心里着实有些承受不住,声音虚得都要飘起来,眼神死活不敢再往地上落。

    裴凛快步走进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遗书,又摸了摸李四的脖子。

    “已经没气了。”他站起身,对外面喊,“仵作!仵作还在吗?过来验尸!”

    仵作刚把验尸箱子拢好,就被驿卒拽着跑过来,进门看到地上的尸首,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又出事了?这官驿今儿是撞了邪不成?”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熟练地放下箱子,从里面掏出麻布手套和银针,蹲下身开始勘验。

    裴知微站在门边,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地面本是青砖铺成,但年久失修,破碎的比较厉害。

    除了李四身下的血迹,没有其他拖曳的痕迹,没被移动过,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窗户是木制的,插销完好,窗沿上的灰尘积得厚,没被碰过的痕迹。

    门是虚掩的,没有撬动的痕迹,跟柳明远房间的情况一模一样。

    “死者体表无捆绑痕迹,无抵御伤。”仵作蹲在地上,边勘验边复述。

    “凶器刃长五寸,宽两寸,是普通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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