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飘了进来。
“大人!仵作到了!”
裴知微再次低头看向那滩血迹,匕首完全没入身体,应是一击致命,可血迹表面柳明远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他是完全信任凶手,还是事发突然,连防备都没来得及做?
还是凶手动手前,就已经控制住了他?
她蹲下身,目光扫过柳明远的袖口跟指甲,全都干干净净,不像是与人搏斗过的样子。
萧云湛把画好的图递给裴凛,墨痕还没干透。
“衣柜检查过了吗?”裴凛盯着图上的衣柜位置问。
“空的,只有柳明远的旧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没有藏匿过的痕迹。”裴知微答道。
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仵作带着箱子小跑进来,行礼时气都还没喘匀,“卑职……卑职奉命前来验尸。”
“就地勘验。”裴凛按例亮了一下腰牌,沉声下令。
仵作先是绕了尸体一周观察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将柳明远从头到脚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再拨开柳明远的衣襟……
片刻后,他站起身,语气坚定:“禀大人,死者体表无抵御伤、无捆绑痕迹,血滴呈饱满珠垂状,无拖拽痕迹。
死因为匕首刺中心脏,是致命一击,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无需剖验。
详细情况待卑职填写验尸格目后交于大人。”
“匕首角度自上而下,凶手比他高,或者他跪着时凶手从身后下手。”裴凛道。
“匕首很普通,没有标记,刀柄光滑,刀身有常规磨损,像是凶手随身携带的。”裴知微补充道。
凶手没有拔出凶器,所以没有造成喷溅血滴,若穿束袖类衣裳,可能都不会染上血迹。
这时,驿长急匆匆跑回来,官服后背全被汗水浸|湿,气喘吁吁地说:“大人!人也聚齐了,前院二十多人。
四个住驿的官员,还有几名官员们带来的家仆,其余都是杂役和厨娘……官员都在问,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