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金禾是这样认为的。
顾言秋低下头,金禾的脑袋被他的下巴压住。
她试着往后挪动身体,原本床就小,顾言秋还这么大一只。
她有点后悔将靠墙的位置留给了顾言秋,她提议道:“你变回去行不行?这张床很小,塞不下你。”
顾言秋的手似乎无处安放,他的手动来动去,最后放到了金禾的手臂上。
他哑声道:“我变不回去。”
难道是因为自己想掐死顾言秋所以他身体启动了什么防御程序吗?
金禾若有所思地低下头,顾言秋似乎感知到她的动作,抢先一步捂住她的眼睛。
金禾当即意识到自己不应该低头,她又慢慢抬起头。
顾言秋的下巴尖尖的,磕地人脑壳疼,她抗议道:“你去沙发上睡觉。”
顾言秋把被子往他那头拉,被子摩擦着金禾的脸,他沉默半晌道:“可是我没穿衣服。”
你变成蝙蝠的时候不也是没穿衣服的吗?现在害羞个毛啊。
“我不介意。”她学着那些粗嗓子的人讲话,试图威吓对方。
可她在对方眼里就像是一只纸老虎,顾言秋没回应她,只是沉默着叹息。
两人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金禾心随着起伏,她甩开顾言秋搭在她身上的手,按着他肩膀往下按。
“你给我出去。”
她全然把自己是顾言秋爱慕者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金禾不允许一个裸·男待在她的卧室,如果留男人过夜,明早说不定就会随机刷新一个要你负责人的神经病。
她已经吃到过一次教训了,她绝对不会上第二次当了。
她翻身下床,跪在地上,跟顾言秋的手臂拔河。
“帮我找套衣服可以吗?”顾言秋依旧如同雕像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彬彬有礼,显得金禾格外无理取闹。
金禾龇着牙,无奈松开手,打开了灯。
光驱赶了卧室里的黑暗,房间里的景象变得清晰。
此时的顾言秋已经坐起,他把自己的身体藏在被子里,盖在脚上的部分还在蠕动,像是一只巨型的企鹅。
金禾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她的被窝可能是人参果,剥开外面,就能看见里面长出男人。
害……太多男人怎么办?
她拖着步子,打开衣柜,满衣柜都是睡衣,红的、白的、紫的……
颜色基础的尺码都偏小,尺码稍大的颜色都不基础。
总而言之,这里面没有适合顾言秋的衣服。
她蹲下身翻找着,拿出一套尺码最大的玫红色丝绸睡衣扔到顾言秋头上。
裤腿好巧不巧地挂在他的耳侧,顾言秋头顶玫红盖头,身盖白色婚纱,瞧着格外怪异。
金禾也觉得让平日里严肃的警官穿自己的睡衣有些为难他了,但她转念一想,顾警官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区区女装,对他而言应该轻而易举。
顾言秋伸出胳膊,拽下头上的裤子。
裤子鲜艳的颜色搭在他苍白的手臂,他捏着裤子缓缓抬头,在和金禾视线交错的时候,他仿佛碰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匆匆忙忙把裤子扔到一边。
金禾靠在柜子上,双臂贴在柜子上,等着顾言秋的下一步动作。
顾言秋低着头沉吟片刻道:“可以麻烦你出去一下吗?”
“可以。”
金禾答应地爽快,转身进了浴室里。
她看着镜子的自己眼里流露出的遗憾,主动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系统,你就不能帮我报个警吗?”
【现在帮宿主报警算是过度干预,我会被拉去关小黑屋的。】
换个角度想,你只是被关小黑屋,可你善良美丽的宿主却要待在这个破地方给人做饭。
金禾摸着脸蛋,叹息一声,朝着空气抛媚眼。
“系统,你舍得你的宿主在这里蹉跎岁月吗?”
【忍心。】
“叩叩。”
门被叩响。
金禾按下门把手,才刚打开一条缝,门就被顾言秋按住了。
她用力往外推了几次,结果这门比墙还难推,她压着声音道:“你干嘛?”
“你能把眼睛闭上吗?”顾言秋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你小子躲门后干嘛?顾言秋这样扭扭捏捏下去肯定不是办法,金禾接下来都不知道要和他共处一室多久呢。
她开口提议道:“其实你不穿衣服我都不会介意,你不用这样。”
“为什么不介意?”
因为我看过很多……习以为常了。
但话不能这么说,金禾轻咳一声,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