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长怎不说话?”三人往客栈去,现在沿途变成两个人张嘴说个不停。
顾青衣远远走在前头,她头疼,不想说话,勿念。
沈墨面不改色的扯谎:“他幼时生了场大病,大夫虽是费劲把命抢回来,却坏了嗓子,因此不爱说话,秦兄弟见谅啊。”
将小秦公子带到他们现在藏身的客栈,这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先不论他与这次的目标有私情,他可是京兆尹之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被人怀疑到了他们头上,那问题可就大了。
但是就那样丢下他,问题也很大。秦锦程威胁他们,不带上他一起,他就把官兵招来。
他的脑子也不是那么不好使,但就这一点点小聪明在掌权人的手里,对沈墨和顾青衣而言就已经是天大的麻烦了。
剩下的麻烦都交给沈墨处理,她不管了,要是任务失败她就把人都杀了……
两人用于藏身的客栈不止一处,他们为避免令秦锦程怀疑,在离暖香阁最近的那家停下。
“你们就住……这么近?”秦锦程有些做贼心虚的看了眼身后,路上没亮灯火,爹的亲信们暂时还没追上来。
沈墨率先往店里走去:“我与我兄弟既然是来见世面,自然要选个离城中好玩的地方近的,这家客云楼不正合适。”其实是不合适的,离什么地方都太近了,两人只是备了空房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么倒霉真用上了。
“哎,两位客官……”看到身后第三人的时候,迎上来的店小二面露难色:“……您二位只订了两间,多出的这一位,今晚小店没地方了。”
“我加钱!”小秦公子的脑子是一根筋的不会拐弯的,可他一摸自己荷包,想起来他还要省下钱赎柳姑娘呢,又悻悻然松开手。“顾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朝沈墨看过来。
他们既然都把人带到这里了,直接丢了岂不是会更麻烦……
他叹了口气:“今晚小秦兄弟同我一间吧。”他房间里除了非雨没有其他东西,不像她,令牌、毒药、暗器囊都带着,万一这位小公子的再不安分,真的会被她直接干掉的。
“你真是好心!”沈墨都帮他帮到这里了,他自然而然便把他当了好人,何况这一路他越看就越觉得,他同沈砚是有几分像的。天尊!这不就是缘分吗!
…………
“口渴吗?”进了房间沈墨问到。
顾青衣受不了两人聒噪,直接躲去了隔壁。只是以她的性子,现下大约正在隔墙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沈墨并不在意,毕竟在黯月阁中,自由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无论是他或是她都没有。
秦锦程用力点了点头,他这一晚上只饮了酒,却又吐了个干净,一路上话说个不停,早就口干舌燥了。
沈墨递给他一杯水,他并没有泡茶,现在都大晚上了。
“多谢顾兄。”秦锦程接过茶杯猛喝了两口,凉水让喉咙里舒缓了很多。他已经在心里把沈墨当做可以相交的人了,只是不知道他背后藏着多阴森的秘密。
街上隐约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已经过子时了,但这接二连三的闹腾,让沈墨此刻精神的要命。
他在小秦公子对面坐下:“秦公子你何至于同自己亲爹闹到这地步呢?”他挑了个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问,也是最安全的。
秦锦程立刻脸上就没笑容了:“提他作甚,他!老而不死是为贼,他就知道成天舔宫里那些大官,就知道找我的麻烦。”
看上去是与亲爹积怨颇深呐。沈墨笑了笑,他那个爹,最近不是才因为自己升了官吗?说起来也是有一阵未见,上一次通书信还是在他叛逃的时候,他毫不犹豫舍弃了娘亲和沈砚,还在信中劝他早些投降,或者干脆去死。
沈墨内心动容,面上却不表现出来,他语气随意的继续:“你对那位柳姓的花魁情深至此?她可是风月场上的人……”
秦锦程猛地把手中杯子往桌上一搁:“我不许你说香凝姐姐,她……她同旁人是不一样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轻贱之人。”沈墨还没说什么呢,他便维护上了,他对柳香凝倒是很真。沈墨无意反驳,他便还在继续夸:“你不知道她有多好,若非流落到那种地方,定是位知书达理的淑女。”
这话倒也没错,烟花柳巷之中出卖色相之人何其多,若无一点气质和手腕,她又怎能爬到花魁的位子。
“而且香凝姐姐的琵琶是一绝,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额不对,我娘算第一,她只能算第二。”
这就有些不实了,他娘是信安县主,是皇室一脉,这类人学习琵琶最多只是怡情,怎能比得上靠技艺营生的柳香凝,这句是小孩子维护娘亲的话罢了。
“所以你为了你的香凝姐姐,同你爹闹翻了?以秦小公子的家室,纳个花魁入府虽有些招人眼,但也不至于闹到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