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伤,被雨水晕开的血沾到他脸上,在昏暗的月色下,顾青衣觉得崔霖那样子看上去,仿佛流出了血泪。

    原来一位受人爱戴的父母官也会有这样一面,她沉默的想,她并非不懂人心险恶,看清楚一人不能只看表象,只是她没想到,一个人竟然能把表象经营的如此完美。

    屋内突然传出孩子细弱的哀求:“……疼……娘,救救我……”声音很轻,听上去几乎气息十分微弱。接着是从内向外拍门的声音:“大哥哥!大哥哥你在外头吧,求求你救救他,流了好多……好多血……”凄厉的尖叫声还没有喊完,女孩便被拖离了门口。

    突然的剧变令崔霖浑身发抖,他没有转身去开门,而是将手伸向腰侧,摸出了腰带上挂着的一柄匕首。房上顾青衣见他动作,警惕的眯起眼睛。她看着崔霖及其缓慢的拔出匕首,她默默将手也按上佩剑,可下一瞬,他并没有朝她的方向看过来,他甚至没有抬头,只听见一声“嗤——”,他将半截匕首插入了自己的手臂。

    他伤的很深,鲜血直流,然而受伤之人没有叫喊也没有按住伤口,他迅速将匕首拔出,然后又插了自己一刀。他握住匕首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咯吱作响,他咬紧牙关直从牙缝中挤出粗粝的抽气,更多的血流出,可他并没有停下。

    崔霖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他给了自己四刀,原来他手臂上的那些痕迹都是自残。顾青衣放下了按剑的手,她不理解。她会杀人,也在实行任务中受过伤,可她从来不会用刀砍向自己。原来一个服从命令的、听话的义子,需要他付出这么多的痛苦吗?那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继续呢?顾青衣不明白。

    但她今晚已经弄清了许多事,崔大人的罪行,他躲藏的位置,他有对孩童施虐的癖好,这一切都会变成帮助沈墨完成任务的有效情报。

    就在这时,顾青衣敏锐的耳力捕捉到远处传来一丝极轻微的、不同于夜风声的动静。有人正朝着她的方向潜行而来,身法灵活,步频极快。

    是沈墨,他来的真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