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她白了他一眼:“你连自己的姐姐都能丢……”
“哈哈……”沈墨挠了挠下巴,他笑得一脸无奈,这事他没法同阿绫解释。“她一个人不会有问题的。”他只能说这么多,而这句也是实话。在绵竹县无论是遇到谁,顾青衣都是可以全身退的。
阿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显然不太相信这套说辞,但她更关心自己的妹妹。
“我妹妹叫阿萝,”她终于松了口:“前几天晚上,狗爹偷偷把她带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铜钱,还喝了酒。我问他阿萝呢,他就打我,说……说女孩子都是赔钱货,阿萝是去享福了……”
享福?沈墨嘴角一撇,如今这灾区处处都宛如人间炼狱,这里还有哪一处是能让人“享福”的地方。灾年穷人家卖儿贩女无非就几种去处,好些的给有钱人家奴仆,差些的往秦楼楚馆为倡为妓,最可怕的是卖到菜市口成了菜人,无论哪种都是地狱。
“你那个……狗爹有没有说,具体把她卖去了哪里?”沈墨引导着她说下去,既然答应了帮她,总该多问些线索。
阿绫努力回想,她脏兮兮的脸逐渐皱成一团:“他说什么‘阿萝那丫头,毛都没长齐,也就老爷喜欢……’,喜欢什么来着?对了‘就喜欢瘦小的,你长太大了,不然连你一起卖了’。狗屁一起卖了!”说到这里阿绫气的咬牙切齿,她似乎没完全理解自己说出口的那些话,究竟代表什么,但听进去的沈墨眼睛却眯了起来。
一股令人恶心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升。“喜欢”、“瘦小的”、“长大了”,这些词还真是指向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可能性呢。看不出来那位在灾民面前道貌岸然的崔大人,私下里竟有这等龌龊癖好?
“还有吗?”沈墨收起不着调的态度,他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冷峻。
阿绫被他瞬间变化的气场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没找到阿萝,但我偷偷跟过崔大人的车,有一次我看他晚上出来了,往城西头去的。但我跟丢了……也不是跟丢了,他身边有个人发现我了,把我扔到了路边,警告我不许跟着。”
“城西现在还有什么?”沈墨试探着问,城里头被水淹过,留的下来的屋舍屈指可数。
“还能有什么,知县大人的发妻是个悍的,不许他纳妾,他就在城西边给相好修了院子,也就只剩那个还没被水冲垮了。”阿绫急的跺脚:“但我进不去,那边比县衙守的严多了。”
沈墨冷笑,县衙都被洪水冲垮大半,给外室建的院子却还能好好地,这位知县私下的账怕是有大问题的。
…………
城西?顾青衣一路跟随施粥的队伍走到此地,只觉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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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疑点重重。
外人只道崔大人因不想给当地添麻烦,故而住在半塌的县衙,但顾青衣却亲眼所见,半道上一队人分成了两股,连轿子也多出一架,分往城西和城中两个方向去。两顶轿子里都有人,顾青衣没法仔细查探,她选择跟着崔霖。
他带队的轿子一路到了城西,停在一处宅院前,城中明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这里的房屋却几乎完后,除了墙上多了些水渍,门口护卫森严,甚至那些护卫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