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虎子一声欢呼,滚筒终于被完整地摇动了一圈!
虽然还有些滞涩,但已经能顺畅转动了,干硬结块的油墨被油脂浸润软化,在转动中被刮蹭下来。
“姐姐!修好了!真的好了!”虎子抱着油印机,眼睛亮得像星星,崇拜地看着赵之凝。
赵之凝也笑了,拿过一张废纸铺在底板上,示意虎子摇动滚筒,清晰的墨迹瞬间印在了纸上!
“成了!”虎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油墨得换新的,旧的都结块了,印出来还是糊。”赵之凝提醒道,又指了指油印机的几个活动关节,“这些地方,平时用完记得擦干净,再薄薄抹一层油防锈,就不容易卡死了。”
“大妹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这玩意儿卡了快半个月了,孩子他爹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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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打后脑勺,学校的老师又催……你这可帮了大忙了!”耿嫂子搓着手,有些局促,“你看,这大冷天的,快进屋暖和暖和,喝口热水!”
赵之凝没有推辞,跟着耿嫂子进了屋子。里面比外面更显狭小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机油味。一个用砖头砌的简易炉子烧着,算是唯一的暖源。
炕上铺着旧褥子,一个老太太靠着墙咳嗽着,看到生人进来,浑浊的眼睛转了转。
“娘,这是上面来的技术员同志,刚帮虎子修好了油印机!”耿嫂子忙介绍。
赵之凝赶紧向老太太问好,老太太还在咳,只能点头回应。
那边,耿嫂子已经给赵之凝倒了碗热水。赵之凝接过,热水下肚,总算没那么冷了。
赵之凝的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几个形状奇特的旧零件上,随口问道:“嫂子,你们平时都忙些啥?我看外面那些大机器,毛病不少吧?”
“忙?那是脚不沾地!”耿嫂子叹着气念叨道,“每年开春要检修,入冬要保养,收割季更是连轴转!那些个收割机,三天两头闹毛病,就说那脱粒滚筒的链条,用不了几天就松,一松就掉链子,卡得死死的,得几个人撅着屁股在地里掏半天!”
几杯热茶下肚,唠唠家常过后,耿嫂子的话匣子被打开:“最要命的是配件,坏了啥,等厂里发过来,黄花菜都凉了!有时候型号还对不上,他爹就带着人,到处找废铁,比着样子自己敲敲打打,硬凑合上用了。”
她指了指墙角那些形状各异的铁疙瘩,“喏,那些都是他爹自己打的土配件,你别看它们长得丑,将就着也能用的。”
赵之凝听得认真,不时追问细节:“链条容易松?是设计的问题还是材质问题?咱们这的地是不是特别湿软?收割季雨水多吗?”
她不经意地拿出随身的小本子,一边听一边飞快地记录着。
耿嫂子看她这么认真,说得更详细了:“雨水?今年秋收那会儿,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一场雨下来,地里能陷进去半条腿!那洋机器倒是底盘高,不咋陷,可它金贵啊!碰上个沟坎坎,颠簸几下,里面那轴承啥的要是坏了,就只能干瞪眼。等厂家配件?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价格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