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没回,林煜深还以为自己姿势凹的没让她满意,这些日子变着法子发来几段视频。
不知是从哪处学来的野路子,一段比一段勾人。
禁欲的西装包裹着滚烫的躯体,温和的眉眼间藏着暗涌的欲望,而那截小狗尾巴,泄露着隐秘的驯服与撒娇。
换做从前,这样刻意讨好的姿态只会让她觉得乏味,可此刻,她的眼睛却越看越亮,指尖甚至忍不住放慢了滑动的速度。
这摇尾乞怜的模样,精准地戳中了她现今的癖好,激起她的凌虐欲与掌控欲。
乏味的人也算是找到争宠的新出路了,上位的想法昭然若揭。
良家少男豁出去了,倒是有点意思。
温念卿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她发去一个流着口水的小猫表情包,而后将手机扔回腿上,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兴味。
恰在此时,裴矜野坐进驾驶座,见她眉眼间漾着雀跃,只当是方才他与顾承霄的对峙让她觉得兴奋。
他还暗忖着方才的对话会不会太过枯燥扫了她的兴,耳边便传来她漫不经心的声音:“你觉得,加个林煜深怎么样?”
裴矜野一怔,反应过来后,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应声:“好。”
其实早在医院那次碰面,他便看清了林煜深眼底的心思,只是彼时的他,还未参透其中的分寸。
如今能这般平和地接纳,倒要多谢那位前任哥。
庭审前夕,在所有人视线里销声匿迹的何依木竟主动找上他,说要见一面。
裴矜野全然猜不透对方的意图,赴约时,因着从前温念卿有意无意的引导,对何依木还存着不小的敌意,只当这见面藏着什么不怀好意的算计。
但何依木完全不在意这份外露的敌意,唇角反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
那笑意浅淡却真切,没有半分针锋相对的锐利,语气也格外客气:“裴律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照顾念念。”
裴矜野指尖的动作猛地一顿,咖啡勺碰撞杯壁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面露不悦:“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何依木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笑意未减,只是抬手拂去了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而后浅笑。
“与她来说,你我身份无异,何必针锋相对,服务好她才是最要紧的不是吗?”
裴矜野瞳孔微缩,消化起他的话。
在小乖口中,何依木是对她纠缠不休,不顾她意愿强吻她的恶人,但在这个男人口中,他们身份相同。
都…都是情夫?
他那时候打顾承霄还想着自己是小三对方是小四,见了一趟前任哥,自己成小四了。
当然不能轻信这家伙。
但这份怀疑显然被何依木洞察了去,他倒没过多自证,话锋一转道:“我观察你很久了,是发现你真心待她,才会找你。”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裴矜野的声音冷冽,指尖仍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眼底的戒备未减分毫。
“我知晓裴律师已经在准备诉状了,也知晓顾大为了念念几次破例动用了顾家的势力。
或许她真的不需要我的力量了,但我,还是想为她做些什么。”
说着,他拿出一个厚重的账本推到裴矜野面前。
“盛安集团的不少核心业务,都是我亲手打理,内里所有账务往来,我也尽数掌握。
这些记录,比任何人耗费心力探查的都要详细,也更可靠。”
裴矜野眉梢微动,指尖搭上账本边缘,带着几分审慎的力道将其翻开。
那上面不仅有盛安集团明面上的营收往来,更有不少用特殊符号标注的暗账,资金流向、隐秘合作方、违规操作的时间节点,一目了然。
这的确是一份无可辩驳的铁证,能捶死周韵宁的经济犯罪,甚至若有意追究,都能重新审判叶盛泽,使其罪行更重。
的确,再深入的探查,都比不过这个家贼轻飘飘的出手。
“你不退位,能给她的更多,为什么要做回普通人?”裴矜野疑惑道。
何依木闻言,眼底漫过一丝浅淡的温柔,语气却平静得近乎无波:“因为她要我远离这场风波,要我彻底和叶家切断联系。
她喜欢乖的,所以只要是她说的,我都会照做。”
“可你现在无权无势。”裴矜野直言不讳,语气里少了先前的冷硬,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哪怕身在会馆,自然也比不上你们。”何依木自嘲笑笑。
裴矜野并未对这份厚礼客气,将账本妥善收好,再开口时,周身的敌意已消退大半,只剩纯粹的探究:“听你的意思,你并不打算真的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