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辰的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带着沐浴后的水汽,混着淡淡的檀香,像温水漫过礁石。猫尾不安分地缠上他的手腕,毛茸茸地蹭着,带着点试探的痒。
“道长的义眼……能关吗?”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好意思,指尖轻轻戳了戳李仁的眼角——那里的银辉在暗处格外亮,像落了颗星星。
李仁轻笑一声,抬手在义眼的控制面板上轻点。虹膜的银灰渐渐褪去,只剩下和常人无异的浅褐,连带着那些浮动的数据流也隐匿不见。他转过身,指尖划过慧辰发烫的耳尖:“关了。但是天眼也可以看。”
话音刚落,就被和尚按在了床榻上。锦被簌簌作响,带着清冽的松香,混着慧辰身上暖烘烘的气息,在空气里缠成粘稠的结。
慧辰的吻落得又急又轻,像猫科动物初次捕猎,带着点笨拙的试探。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角,最后才敢用力些,舌尖带着点刚喝过的蜜水甜,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唇齿。
李仁抬手按住他后颈,指腹陷进毛茸茸的发茬里。和尚的体温总比常人高些,隔着薄薄的中衣,也能感受到那股熨帖的热,像揣了个小暖炉,把深秋的凉意都驱散了。
“慢点。”他低低地喘了口气,感觉腰间的玉带被解得更乱,布料摩擦着皮肤,带起一阵细碎的痒。
慧辰却像是没听见,猫尾勾着他的脚踝往自己这边带,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他的吻一路往下,落在脖颈时忽然轻咬了一口,不重,却留下个浅浅的红痕,像雪地里落了朵梅花。
“道长……”他抬起头,异瞳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李仁的影子,“我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贪心到想把这人的温度、气息、甚至连皱眉的样子都刻进骨子里,贪心到明知前路短得像指间沙,还是想攥得再紧些。
李仁没说话,只是抬手扯开他的僧衣。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慧辰光裸的背上,能看到几道浅浅的疤痕——有在哀牢山被藤蔓划伤的,有在西晃山挡雪女冰锥时留下的,每一道都印着他们并肩走过的路。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疤痕,像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义眼虽然关了,可那些画面早就刻在了脑子里——和尚挡在他身前时炸开的猫毛,替他舔伤口时笨拙的动作,还有每次炸毛后又忍不住凑过来的傻样。
“那就贪心点。”李仁忽然翻身按住他,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叹息,“反正……我也没打算推开你。”
锦被彻底乱了,松木香混着檀香在空气里翻涌。慧辰的猫尾兴奋地甩着,不小心扫到床沿的铜铃,叮铃一声脆响,又被他慌忙按住,像做错事的孩子。
李仁被他这副样子逗笑,吻却落得更深了。从喉结到心口,再往下,带着点故意的慢,惹得怀里的人忍不住轻颤,猫耳红得快要滴血。
“道长……”慧辰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别闹……”
可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靠,像株依赖着阳光的藤蔓,缠得又紧又密。
后半夜的时候,风停了,铜铃也不响了。寝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像两段拧成一股的丝线。
慧辰蜷在李仁怀里,猫尾松松地圈着他的腰,耳朵还红着,嘴里却嘟囔着:“道长的义眼……下次能不能开着?”
“开着看你炸毛?”李仁捏了捏他的耳朵,感觉怀里的人往自己这边蹭得更紧了。
“不是……”慧辰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想让道长看得清楚点……我的样子。
……
天光大亮时,李仁是被猫尾巴扫醒的。
慧辰趴在他胸口,毛茸茸的尾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他下巴,异瞳亮晶晶地盯着他刚睁开的义眼:“道长,去游乐园好不好?”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连带着那点没剃干净的胡茬都显得软乎乎的。李仁捏了捏他炸毛的猫耳,义眼自动切换到自然光模式,虹膜的浅褐里映着对方期待的样子:“你不是怕人多?”
“有道长在就不怕!”慧辰立刻翻身坐起来,猫尾在身后翘得老高。
说着就献宝似的将东西发给李仁,全息屏幕上弹出游乐园的地图——过山车轨道像银蛇盘在半空,摩天轮的轿厢玻璃映着晨光。
李仁看着他指尖戳来戳去的样子,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哀牢山见面时,这和尚跟他打架的模样,忍不住低笑:“想去就去。”
……
游乐园的入口处,慧辰兴奋地晃着手里的棉花糖,猫耳和尾巴早就隐去,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光头和尚。可那双异瞳在阳光下太亮,总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他却毫不在意,拉着李仁直奔过山车。
“坐那个!最高的那个!”他指着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