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世纪的小吃摊早不是从前的烟火气，摊主挥着磁力锅铲，食材在电磁灶上悬浮翻滚，五颜六色的酱料通过纳米喷头精准淋在食物上。老板见他们过来，笑着调出全息菜单：“两位来点什么？最新的‘星云冰粉’，用干冰模拟银河漩涡，口感绝了！”
慧辰凑过去戳了戳虚拟屏幕上旋转的冰粉，猫尾好奇地翘起来：“要两份！”
李仁的义眼自动扫描成分：“少加代糖，他不爱吃太甜的。”他空闲时间一直在研究养猫方案，是真的希望可以讲慧辰规划到自己的人生中。
老板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好嘞！”
冰粉端上来时，果然像盛着一片星空，深蓝色的凉粉上缀着银色的糖珠，干冰腾起的白雾裹着淡淡的花香。李仁拿起勺子，义眼的动态捕捉系统让他精准避开碗沿的冰碴，舀起一勺递到慧辰嘴边：“尝尝。”
冰凉的甜滑过舌尖时，慧辰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异瞳亮晶晶的：“道长，你看那边！”
街角的全息广告牌正在播放最新的义眼广告，画面里的模特眨着银灰色的眼睛，镜头拉近，能看到虹膜里流动的代码。旁白温柔响起：“星尘三代，不仅是视觉的延伸，更是记忆的容器——支持录制全息影像，每秒120帧，永久存储。”
慧辰的尾巴忽然不晃了，他低头戳着碗里的冰粉，声音闷闷的：“道长，我们也录点东西吧。”
李仁挑眉：“录什么？”
“录我们吃饭，录我们吵架，录你翻白眼……”慧辰数着手指，猫耳微微耷拉着，“以后……以后想不起来了，就看看。”
李仁沉默片刻，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义眼的触觉反馈系统让他能清晰感受到发丝的柔软，还有那藏在发间、悄悄竖起来的猫耳尖。
“好啊。”他调出义眼的录制功能，镜头对准面前的两碗冰粉，“从现在开始录。”
全息影像里，能看到慧辰鼓着腮帮子吃冰粉，尾巴尖偶尔扫过镜头；能听到李仁吐槽“慢点吃，糖都沾脸上了”；还能捕捉到两人相视而笑时，空气中浮动的、淡蓝色的热成像蒸汽。
吃到一半，慧辰忽然抢过李仁的手腕，把镜头对准自己，异瞳在全息画面里亮得像两颗星星：“道长，你要记住哦，我叫慧辰，是只综合型猫妖，也是你的……”他顿了顿，忽然笑得格外灿烂，“道侣。”
李仁的义眼自动对焦，把他此刻的样子清晰存进存储器——炸毛的猫耳，沾着糖珠的唇角，还有那双写满“不许忘”的眼睛。
回去的路上，全息影像还在后台静静录制。镜头晃过悬浮车流，晃过闪烁的霓虹，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只戴着义眼的手，骨节分明，指尖泛着淡淡的银辉；一只温暖的手，掌心带着冰粉的凉意，指尖还沾着点深蓝色的凉粉渍。
“其实不用录的。”李仁忽然开口，义眼的虹膜切换成温暖的浅褐色，像从前那双总爱翻白眼的眼睛，“我记性好。”
慧辰抬头看他，忽然扑上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我知道。可我想让道长的眼睛也记住。”
夜风穿过巷口，吹得全息广告牌的光忽明忽暗。李仁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义眼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猫尾紧紧圈着他的腰，像怕被风吹走似的；而自己的手，正轻轻按在那只总爱炸毛的猫耳上，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忽然明白，这双义眼录下的何止是影像。
还有那些藏在蒸汽里的笑，浸在冰粉里的甜，和握在掌心、明明知道短暂却偏要抓紧的暖。
这些，才是最该记住的东西。
……
暗网的入口藏在废弃卫星的信号盲区里，青灰色的数据流像瀑布般在全息屏幕上倾泻。尺玉霄飞练懒洋洋地蜷在悬浮椅上，尾巴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控制台，带起一串噼啪作响的代码：“找个造假的小角色而已，用得着劳动本王亲自出手？”
他刚从南极带了窝新出生的雪猫回来，一身白毛还沾着未化的冰晶，说起话来却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李仁坐在对面的金属椅上，义眼的虹膜调成冷调的银灰，正快速解析着屏幕上滚动的加密信息。数据流在他视野里拆解重组，像无数只透明的蝴蝶掠过：“这次如果不较真，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更多，没空陪他们玩。”他一生短短二十余年，哪里能将时间浪费在那样无聊的事情上。
慧辰趴在李仁腿上，毛茸茸的脑袋随着道士的动作轻轻晃着。他的猫科动物直觉早就锁定了几个可疑的IP，此刻正用爪子尖点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点：“这个！这个地址在反复窥探道长的坐标！”
尺玉霄飞练挑眉，尾巴一甩，那串红点立刻被放大。全息影像里弹出一个简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