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遍街摊,重见光明
    听到这话,李仁眼眸中原先的温柔荡然无存,只余刀光剑影。道士缓缓吐字:“追究到底。”就这么吃了这哑巴亏不是李仁的性格,他非要个水落石出。

    慧辰乖巧点头,猫耳随着他的动作泛起圈圈涟漪:“是要这样。”

    道士看着他亮晶晶的异瞳,忽然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带着冰雪般的凉意,却烫得慧辰瞬间炸毛。

    “呆子,”李仁低笑出声,唇边小虎牙若隐若现,“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窗外,阳光穿过云层洒进大殿,照亮了满地浮动的尘埃,也照亮了两只交握的手——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一只掌心温热,指尖还残留着猫科动物独有的柔软触感。

    镇妖塔的封印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如同他们之间那场跨越佛道、冲破人妖界限的羁绊,看似矛盾重重,却早已在一次次并肩作战中,熔铸成无人能破的结界。

    “走吧走吧!吃饭去!”慧辰几番确认李仁确实是半点都没有要生气的意思,这就高兴地蹦了起来,牵起李仁的手把他往外拉。

    “嗷!”李仁被他吓得叫了一声,快步跟上。

    ……

    从龙虎山下来,清晨的风带着市井的烟火气,吹得人心里发痒。慧辰拉着李仁的手腕往小吃街冲,指尖因为兴奋微微发烫,猫尾在身后翘得老高,尾巴尖尖也在颤抖:“道长快看!那家糖画摊还在!”慧辰的兽化状态在其他人面前是都被隐藏了的,除了李仁之外,没人看得到。

    李仁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看着和尚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扬了扬眉。道士向来不喜欢喧闹,可被慧辰掌心的温度烫着,竟也觉得这满街的吆喝声顺耳了几分。

    “老板,要个威风的老虎!”慧辰趴在糖画摊前,下巴搁在木台上,异瞳亮晶晶地盯着熬得琥珀色的糖浆。老板手腕一转,金黄的糖丝在青石板上勾勒出猛虎的轮廓,刚要点睛,慧辰忽然嚷嚷,“等等!给老虎加对猫耳!”

    李仁在一旁看得发笑,伸手替他付了钱。慧辰举着“虎身猫耳”的糖画,献宝似的递到他嘴边:“道长尝尝?甜的!”

    虎耳甚圆,但猫耳尖尖,这回有点不伦不类了。

    糖霜在舌尖化开时,李仁忽然想起幻境里慧辰喂他乌鸡汤的场景,耳根微微发烫。慧辰见他没躲开,笑得更欢了,拽着他往巷子里钻:“前面有家卤煮,据说老板的秘方传了三代!”

    卤煮摊的热气氤氲了两人的眉眼。李仁看着碗里翻滚的大肠和肺片,眉头微蹙——可慧辰已经麻利地给他盛了满满一碗,还特意多加了两勺辣椒油:“尝尝嘛,吃了才有力气揍粽子。”慧辰很认真地记下幻境里,李仁告诉他自己不喜欢太清淡的食物。

    红油溅在白瓷碗沿,像极了他们在哀牢山溅满身的血。李仁低头抿了一口汤,滚烫的暖意从喉咙淌到胃里,竟不觉得难以下咽。慧辰趴在对面的桌子上,托着腮看他,猫耳乖巧地抖了抖,竟比晨曦还耀眼:“我就说好吃吧?”

    “油太大。”李仁嘴上嫌弃,筷子却没停。

    沿街走下去,慧辰像只快活的橘猫,见什么都想尝尝。给李仁买了撒满芝麻的驴打滚,自己啃着焦脆的炸灌肠;又举着两串冰糖葫芦跑来,山楂上的糖衣在路灯下闪着光。

    “道长张嘴。”慧辰踮起脚,把最顶端那颗最大的山楂递到李仁嘴边。酸甜的汁水在齿间爆开时,李仁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擦过他唇角沾着的糖渣:“吃成小花猫了。”

    慧辰愣了愣,忽然低头笑出声,肩膀轻轻颤抖。猫尾悄悄探了出来,绕上李仁的手腕,毛茸茸地蹭着他的皮肤:“道长,你看那边!”

    李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天眼微动。卖棉花糖的摊位前,粉色的糖丝在转盘上绕成蓬松的云。慧辰拉着他跑过去,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雀跃:“要个最大的!像云一样的那种!”

    老板笑着转起机器,白糖在高温下化作银丝,缠成大大的一团。慧辰举着粉白的棉花糖,往李仁脸上凑了凑,糖丝沾了他一鼻尖:“道长,你现在像雪女的冰雕。”

    “再闹就把你塞糖炉里烤了。”李仁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却没躲开他凑过来的脸。棉花糖的甜香混着慧辰身上淡淡的檀香,在晨风里缠成温柔的结。

    走到街尾时,两人手里已经拎满了纸袋。慧辰抱着最后买的炒栗子,靠在斑驳的砖墙边,给李仁剥了一颗递过去:“热乎乎的,暖手。”

    栗子的温热从掌心传到心里,李仁看着和尚指尖沾着的褐色糖衣,忽然想起他囚着自己灵魂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低头咬开栗子壳,轻声道:“下次想吃,不用骗陵鱼画符。”

    慧辰剥栗子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眼里闪着光,像落满了星星:“那道长以后都陪我来?”

    “看你表现。”李仁把栗子仁塞进他嘴里,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不用等到来世。

    此刻满街的灯火,掌心的温度,还有身边这只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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