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对欺骗零容忍,他是肯定要问个清楚的。
很快就回来了,李仁缓缓吐息:“回去聊聊。”
“道长……”慧辰生怕李仁真的扔了他跑路,可怜兮兮地牵着李仁的袖子,尖尖的猫耳后压着,都被吓成了飞机耳。
……
一路无言,李仁提剑先慧辰一步进门,似乎连背影都有些冷漠:“进来,把门关上。”
听到这话,慧辰身后长长的猫尾不安地甩了甩,手指的指尖也在颤抖。整个人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每一步都走得很不真切。
“关门打猫吗……”慧辰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异瞳中隐隐有星光乍现。
李仁低笑出声,露出了唇边的小虎牙,无端邪气:“看猫的表现了。”道士坐到床上,铜钱剑支地,两手握着剑柄,身体微微向前,一个很有审视性的动作。
慧辰吓得身后猫尾巴唯唯诺诺地探了出来,猫毛根根竖立着,早就炸毛了。更别提那尖尖的猫耳,连耳尖都在颤抖。
“坐。”道士轻抬下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剑柄。他要看看这和尚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慧辰看这架势可没有要让自己坐床上的意思,干脆盘腿坐下,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身后的猫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把事情说清楚。”李仁看着他的动作,不做表示。镇妖塔守了几千年,不可能出问题。专门关押各种邪魔鬼怪的塔却偏偏追着慧辰不放,要是说慧辰没问题,他不信。
“呃……第一,我认识尺玉霄飞练。”慧辰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先挑轻的说。猫尾巴晃动的动作也因此而慢了许多。
“猜到了,继续。”有慧辰的地方就有那白猫,他又不瞎,肯定能猜出来。
这么容易?
慧辰下意识抬眼看李仁,见到道士的神色并无变化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第二,我当时去哀牢山不止是因为失踪的人,而是去找白面馒头的。”剩下的可没有一个轻的了,任何一个拉出来都是能让道士打死自己的程度。猫儿越想越害怕,那尖尖的猫耳后压着,顶着飞机耳可怜兮兮地看道士。
李仁剑眉轻挑,抚摸剑柄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那你烧我传音符是干什么?”如果没有慧辰烧他传音符,李仁也就不会去哀牢山,压根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
“呃……”慧辰眼神飘忽着,猫尾巴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余光瞥到道士抿唇不语,手却时刻都没有从铜钱剑上离开。知道不说肯定要挨打,慧辰小声回复,声音几不可闻,“因为我一个和尚如果从哀牢山中全身而退,那……很容易暴露,我只能拉个人……而且你还是掌门,跟你一起出去就不会有问题了……”
“容易暴露?”李仁准确地捕捉到了话里面重要的信息,天眼微眯,“暴露什么?一个普通猫妖很难从哀牢山走出去吧?”
他肯定不是普通猫妖啊!
慧辰心里暗暗叫苦,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毛茸茸的一大团。身后猫尾巴疯狂都要晃出残影来了。一看道士那危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不说话要完蛋,只能回复,声如蚊蚋:“因为我是综合型猫妖。”
道士右眼皮突地跳了一下,接着询问:“还有呢?”
“还有……白面馒头一直在……替我背锅……”慧辰模模糊糊地回复,祈祷李仁不要较真。
不巧了,李仁真的是会较真的那一类人。
“道教天字通缉令上的猫妖是你对不对?”李仁笃定了自己曾经一闪而过的猜测,手指接着摩挲剑柄,“那时候莫名爆头了的狐妖也是你做的……”
道士看着猫儿跳得飞快的心脏,也怕真给那心脏跳破,挑眉转了话题:“这条过,接着说哀牢山的事,山里失踪的人和你有没有关系。”
这锅他可不背!
慧辰忙不迭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半点都没有!”
看得出来和尚的求生欲真的很强了,李仁咧嘴一笑:“好,我信你。”
语毕,眼神一凛,接着问:“你为什么笃定我能带你离开,万一我也出不去呢?当是拉了个垫背的是吗?”
李仁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踩到了慧辰最不敢说的点,和尚吓到两手颤抖,抬眼见到道士审视的目光,浑身一颤,忙不迭低头。
嗫嚅着吐字:“那时候我们也还不熟……”
“所以我是死是活和你没关系是吗?”道士的语气中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带着些如同少年人一样的俏皮,“好,这条过,下一个问题,你一个猫妖当什么和尚?”
不等慧辰解释,又接着补充:“别拿什么五险一金的骗我,我不是小孩。”
慧辰不自觉摸自己的光头,舌头舔唇,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