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咯噔”一声，漏了半拍。

    “你心脏跳那么快，真的不会跳破吗？”道士不解，道士询问。

    “啊？”慧辰俊脸一皱，实在想不到道士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且，他只是一个全息投影，道士到底怎么能看到他的心脏啊！

    于是这个话题又这么终止了，他们本来也就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相似的话题也是少得可怜，只是因为所谓的宿命，让他们相遇了，但都没有学习过该如何爱一个人的两人，到底该怎么才能相爱？

    “对了。”李仁一边走向浴室，一边说，“等我洗完澡，给你写婚书。”虽然那时候在西晃山里面，道士只是随口提了一嘴，但却一直都清清楚楚地记着这事，惦记着给和尚的婚书。

    听到这话，大胖橘耷拉着的尾巴这就又高高翘了起来，恨不得跟天空齐平。意识到道士是要去洗澡，慧辰这就又乐呵地跟了过去。

    两人静默无言，浴室的水汽遮掩住了道士的眼眸，谁也没有看到他天眼中的留恋与遗憾。

    ……

    李仁早就有备好的婚书，采用折叠式的“鸾笺”的形制，封面写着“天缘合卺”的吉语，收合时如锦囊藏珍，展开后如长卷铺陈。内部使用绯红锦帛为底，锦面织有八卦云纹，边缘以金线滚边。

    慧辰站在一侧，尖尖的猫耳因为兴奋而抖动着，异瞳灿若星辰：“哇塞！好正式啊！”

    “给你写婚书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式的事情吗？”李仁剑眉轻挑，化开准备使用的金粉。

    “感动啊道长！”大胖橘高高翘着长尾，嘴角恨不得跟月亮肩并肩。

    道士用毛笔蘸墨，缓缓舒了一口气，提笔落字。

    【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上奏九霄，下鸣地府。晓禀众圣，通喻三界，诸天祖师见证。天地为鉴，日月同心。若负佳人，便是欺天。佳人若负，便违天意。欺天之罪，身死道消。】

    越看越不对劲，慧辰俊脸一皱，酝酿的情绪也都被吃进猫肚子里去了：“道长啊……你这是婚书还是生死状啊……”胖橘顶着飞机耳，可怜兮兮地看着道士，身后长尾炸毛成了一条巨大的鸡毛掸子，还一甩一甩的。

    “嗯……”写好了，李仁放在那里等待晾干，收了笔开口，“道侣难道不就是生死都要在一起吗？难道你还想着跑路？”

    听到这话，慧辰可是连忙表明立场，脑袋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

    一边说着，一边瞥了一眼最后的“身死道消”，可怜兮兮地甩了甩尾巴，开口：“只是这样搞得我很有压力啊！”

    “压力？”李仁抱着胳膊饶有趣味地看着慧辰，他在自己房间里，也不注意形象什么的，就只穿了一条裤衩，上半身的肌肉精瘦漂亮，不夸张到给人压迫感，也不瘦弱到雌雄莫辨，是那种很有力量感的美。剑眉轻轻挑了挑，道士接着说，“你我问心无愧，为什么有压力？”

    “哦哦……”慧辰若有所思地点头，尖尖的猫耳泛起圈圈涟漪。

    “对了，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找我的时候我们一起把名字留下，这样才算是真的写好了婚书。”这么聊了几句，墨汁也干得差不多了，李仁抬手收了婚书，小心翼翼地收到抽屉里。

    “嗯嗯！”慧辰可是乖了，这婚书太可怕了，道家太可怕了，李仁太可怕了！

    这个时候也有凌晨四点了，似乎接近了黎明时刻，猛然间的困意席卷而来，随便聊了两句之后就各自睡下了。

    没过多久，约莫也就半个小时之后，连作为猫儿的慧辰都还没睡够，尺玉霄飞练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轰炸就给慧辰炸醒了。脑机叮叮当当地响着，跟闹钟似的一个劲往慧辰耳朵里钻，听觉灵敏的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轰炸，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把脑机扔到一边，换了个姿势接着睡。

    他该在睡觉前就把那玩意扔了的，慧辰如是想。

    第二天睡够之后，慧辰都没来得及给李仁发消息，尺玉霄飞练的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那声音跟催命的阎王似的，大胖橘气得尾巴上毛都炸了，愤恨地甩了甩尾巴，慧辰接了视频。

    “你吃错药了？一大清早不让猫安生！”被迫起床，慧辰的声音听起来可是相当不友好了，大有一种想要给白面馒头撕吧撕吧撕成白面面包的冲动。

    “妈的，你还睡！你家道长出事了！”尺玉霄飞练只恨自己只是个投影，不能给虎皮蛋糕丢两巴掌去。

    “什么！”提起道长，慧辰可是精神了，耷拉着的猫耳瞬间竖立了起来，身后长尾不安地晃动。

    “看我给你发的视频，我昨晚在暗网看到的，险些飞你寺庙里找你去。”尺玉霄飞练白了他一眼，开口，“昨晚给你打了几十个视频也不接，真不知道有多少觉要睡。”

    慧辰往上翻了几百条消息，下意识点开尺玉霄飞练的视频，异瞳圆睁，本就圆溜溜的猫眼更是瞪得浑圆，本身就炸毛了的猫尾巴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膨胀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