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南姑娘是清音阁的清倌人,也是全京城最好的琵琶手——上京王公贵族设宴,必请她奏一曲。
她同时还是花眠船在京中的眼线之一,以及……某个人放在心上的人。
梅褚询的脸登时红透,连忙垂下头。花眠船见状,笑而不语。
——
“清点回京人数,我帐内那些瓶瓶罐罐……”萧文怀顿住,视线落在桌上一个陶罐上,伸手拿起细细摩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并带回京。”
“是。”
成陌应道。
帐外,天已大亮。
——
营帐外,清晨的阳光洒在大漠上。被选中回京的将士,正同未被选中的战友相互告别、嘱托,喊叫声与爽朗的笑声,一同飘荡在黄沙之上。
聊的多是些闲琐小事。
“小沈,回京后可别忘了你的人生大事啊!”张德顺一脸坏笑地瞅着沈墨衡,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懂懂懂,你啊,只管备好贺礼等着就是。”
沈墨衡显得有些拘谨,双手紧紧贴在身体两侧,脸色涨得通红。
“可不是我一个人等,老胡、军中兄弟,还有前阵子认识的席州营弟兄,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知道了。”
“还有。”张德顺收起玩笑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要是方便,替我去看看我老娘。若是将军允许……”他望向远处荒原,声音低了些,“替我跟她说说话。她要是问我在军中表现如何,你只管往好里说,不用管真假——老人家听着高兴,就够了。”
张德顺这几年累计立了些小功,也攒了些钱财,可去年一场战役期间,他老娘生了病。他上战场时魂不守舍,被敌人偷袭,丢了一条胳膊。他怕老娘担心,一直不敢回家。
这次回京的机会本该轮到他,他却让给了沈墨衡。
“还有……替我和老胡尝尝香珍楼的老黄酒,要是能带回来一罐……”
“好!好!要是能带,我一定做东,请你俩好好喝一顿!”
与梅褚询告别后,花眠船一早便与萧文怀碰了面,又命从玉清点回京人数与名单。此次她与萧文怀受诏,即日起启程回京。
再见了,南境。
此次回京不知会在京城停留多久,但至少这一路,他们怕是难有安稳日子。
萧文怀又戴上了那顶面具——那是他与花眠船在战场上初见时,戴的那顶可怖面具。
莫非……这面具还能防晒?
正思索着,一道翠绿身影从重重营帐间跑过。
是他!
花眠船没有惊动旁人,翻身下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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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路的尽头,那道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花眠船急切地四处张望,而那人正躲在暗处,默默盯着她。
——
返回营帐后,花眠船又命从玉暗中确认了一遍回京事宜,确认无误后,再叫来梅褚询叮嘱了一番,才带兵出发。
两支军队一同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