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赫然是满箱各式各样的陶罐。
花眠船大惊,调侃道:
“这么多?萧将军对自己的脸,当真是讲究。”
花眠船对着他竖起拇指。
萧文怀面色不惊,开口道:
“这些全是花将军送的。”
她送的?她分明只让从玉送了一罐,怎么可能这么多。
但他既然这么说了,不管是不是,她自然要卖他个人情。
“瞧瞧我这记性,真是愈发不好了。既然是我送的,萧将军定要好好用,日日用,直到用完为止。”
“会的。”
不知道为什么,花眠船感觉萧文怀说这句话时,好像趁其不备笑了下。
不对,大概是她的错觉。来了三天,别说笑了,萧文怀就连说话时,嘴角弧度都是平的,怎么可能笑。
趁其不备,花眠船即刻落子。
“呀,一不小心赢了。”
花眠船笑得狡黠。
她慢悠悠起身道:
“萧将军,时候不早了,本将先回去了。”
“花将军慢走。”
萧文怀起身,花眠船挥手告别:
“萧将军,不必送了。”
回到营帐,不知道为什么,看萧文怀吃瘪,她就一整个心情大好。
“从玉,把薛小姐做的桃花粉,拿来一罐。”
从玉拿给她,花眠船饶有兴致地打开。
桃花粉色泽娇艳,粉中透着几分梨花白,细细嗅去,香气扑鼻,令人仿佛置身在四月的南山寺桃花树下。
陶罐的形状又恰好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看不出来,薛华音不止手艺好了,陶艺上也是登峰造极。
她从小箱子里翻出一个陶碗,按照之前薛华音嘱咐的那样,用水调开,拿出用来抹脸的小勺子,在脸上涂开。
“从玉,来来。”
花眠船招呼立在一旁的从玉。
她拉着从玉,要给她也涂上。
“将军,这不合规矩……”
从玉有些为难。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咱们姐妹俩,要什么规矩。”
从玉跟小时候的她很像,寡言少语,又格外注重规矩。
即使身份不同,从玉对她来说,也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家人。
过了会儿,花眠船又拉着她去洗掉。
“怎么样,从玉,效果如何?”
她兴致勃勃地问。
“姑娘天生丽质,用了薛小姐的桃花粉,更是锦上添花。”
“行啊,从玉,你这是学到了我嘴皮子上的真传啊。”
从玉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薛小姐的手艺真是突飞猛进,等回去了,我再找她要两罐。”
突然,从玉变了脸色:“姑娘,这罐,似乎是萧将军送的回礼……”
“那箱桃花粉送去后,萧将军差人送过来的。”
等等!萧文怀送的?不对,那箱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一堆真是她送的?
她故作镇定道:“从玉,我们不是只送了一罐吗?”
“不是,是一箱。薛小姐每次做了新的,都会伴着书信寄给您。”
“您一直堆着,还曾说,哪一天如果说要送一罐出去,便趁机送出去一箱。属下以为是按您上次说的那样,便……”
便趁机全送出去了?
从玉!她的好从玉啊!
“从玉。”花眠船喊住她。
“你看看我的脸,有没有事儿。”
“姑娘放心。”
“您的脸好好的。”
从玉不明所以道。
“那就好。”
她长舒一口气,看来萧文怀还没阴到在这上面给她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