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班也是同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次测练,舒禾前面那名男生瘫在椅背上,幽怨的像只游魂:“好多题超纲了啊老师……”
在讲台上整理试卷的周兰芝抱以神秘一笑,并不说话。
大课间铃声震荡,今日是开学典礼,走廊上人群拥挤,在好多道对答案的窃窃私语下,舒禾也忍不住看向身旁的任姝宁:“阿宁,你还记得英语最后五道选择题答案吗?”
最后五道选择很难,任姝宁也有两道题不确定,所以收卷时特地记了一下,准备考完找人对答案来着,她回忆道:“我想想啊……我选的是,CACCB,但是最后两道还不太确定。”
说完忍不住吐槽:“这次考得也太难了!”
舒禾先由衷赞同道:“真的很难……”
随后在心里默默对了对答案,她选的是CABBD,最后三道答案完全不同,舒禾心脏微微一崩,哭丧着脸说:“完蛋了,我最后三道好像全错了呜呜呜……”
“不一定不一定。”任姝宁挽着舒禾跟随人流下楼时,眼神一晃,瞥见了落后几步、正站在她们侧上方楼梯上的人影。
拥挤的人潮中,那人头顶仿佛闪耀着智慧的光辉,差点儿亮瞎任姝宁的脸,她赶紧拉着舒禾避到一旁空旷地带,对他喊道:“秦嘉文!”
舒禾听到熟悉的名字,轻轻一怔,此时秦嘉文听到呼喊,低头看了过来。
他抬了抬脸上厚厚的镜框,朝她们走近:“怎么了?”
舒禾看见他就想起昨晚水杯的事,但现在大家都在前往操场,路上拥挤又吵闹,时机不太恰当,只好把这事往后推了推。
任姝宁以一种万分恳切的语气说:“小的求问学神,最后五道选择题你的答案是什么?”
她求知的眼神很是渴望。
舒禾:“……”
秦嘉文:“……”
这奇特的开场白实在把他惊住了,秦嘉文愣了一会儿,连连摆手:“别这么说……”
三人重新跟随人群往下走,秦嘉文平时没有对答案的习惯,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只记得最后两道了,选的是DC。”
任姝宁顿时捂脸:“啊,我两道全错了……”
舒禾跟着心塞:“我错得更多……”
姐妹俩抱头痛哭:“呜呜呜……果然考完试还是不能对答案!!”
秦嘉文目瞪口呆,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们。
不是,怎么回事,他此时该做点什么?
他从脑海里艰难搜刮着安慰人的话语。
两分钟后,这位英语次次接近满分的男生,开始了对他人的心灵疏导:“没事的,这次只是开学测试而已,后面还有很长一段学习时间。况且,我的答案其实也不一定都是对的……”
他有理有据疏导完,自觉多少有一点安慰效果,侧过头去,竟直直收到了两人谴责的目光。
秦嘉文:……?
他有点怀疑人生地闭上了嘴。
操场站位是高中部在前,国际部在后。说是在后,其实他们在高中部庞大的人群中,只占了一个十分偏僻的角落。
毕竟整个国际部也就只有七八十人,再抛掉一部分脱产不来学校的,他们稀散的队伍与学部一比,显得是那样的沧海一粟。
而好巧不巧,九班就站在这一粟的前面。
每班队伍按照身高排列,于是,舒禾便以光荣的“第二名”站到了队伍前方,与第十名的任姝宁分隔开。
舒禾默默站好,心中叹气。
唉,这要是成绩的第二名该多好。
典礼尚未开始,周围同学微微躁动,舒禾站在队伍前端比较显眼的位置,没敢乱动。
身后好几道喁喁私语飘过来:“哎,国际部好像就在我们后面,你看见那个帅哥了吗?”
“我回头找了好一会儿了,没看见呀?”
“我上次在教学楼门口见过他,那腿真的巨长!人应该超级高,排在队伍很后面了吧……”
舒禾很想关闭自己的听觉系统,实在是被狠狠打击到了。
她初一的时候一米六,比周围好多同学高一头,曾经信心满满以为自己会长到一米七,然后三年过去了,高一在医院体检量身高时,体检报告单上,赫然显示着那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震撼数字——
160.5c
嗯,好,很不错。
顶着夏日酷暑,烈日炎炎,主持人终于上了台,身后嘀咕声逐渐消失,操场安静下来。
首先是一段超长的激情念白,紧接着是学生代表慷慨激昂的超长发言,舒禾站得腿酸冒汗之际,总算等到了副校长上台讲话——
“老师们同学们,伴随八月暑风来临,我们也引来了新的学期……”
日头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