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我们好几位同学倒下的身影,心里颇感遗憾,步入高中学业虽然繁重,却也应该以身体为先,咱们要把一切有规划有条理地进行下去,没有健康的身体,怎么能专心地学习呢?就像今天,假如他们好好吃了早饭,还会这样吗?”
这个话题很快岔过去,继续他事先准备的演讲稿。
舒禾脸色泛白,心里默念我吃了早饭也快站不住了,刚腹诽完,竟见前面那个女生腿软一跪,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她猝不及防睁大眼睛,顿时着急起来,站在侧前方的周兰芝瞥见,示意她把女生扶到医务室喝点糖浆补充体力。
晕倒就是一瞬间的事,女生膝盖重重磕到粗糙的假草坪上时,意识就恢复了过来,只是身体还有些虚软无力。舒禾上前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女生借力站了起来。
路过后排满脸担忧的任姝宁时,舒禾小声说了句没事,扶着人费力离开了队伍。
医务室就在教学楼和操场中间,并不算远,路上女生勉强抬了抬头,看见舒禾同样苍白的侧脸,心中一酸,特别愧疚地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舒禾有些胸闷头晕,现在不太能说得出话,只好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医务室里人影憧憧,已经有好几个其他班的人坐着休息,舒禾扶着女生进来的时候,还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腿巨长的贺同学竟也安然坐在这里,除去同样苍白的脸色之外,他的校服干爽,头发蓬松,并不像其他人暴晒过后的汗意涔涔,看起来像是一开始就在这里了。
校医走过来,帮她把女生扶到凳子上坐着,递给女生一碗糖浆水后,又赶紧转身去照顾别人。
舒禾忍着头晕准备借靠着墙缓一下,意想不到的是,女生接过碗后没有立刻喝,强撑着提了提声音:“老师,还有她也不太舒服。”
被指着的舒禾微微一怔,抬起眼,校医和贺行雪闻声一同看了过来。
校医一愣,很快过来又给了她一碗,舒禾没有拒绝,轻声说了句谢谢,接着道:“她刚才膝盖磕到草坪上,可能擦伤了。”
“好,我去拿消毒水过来。”
医务室里两个校医忙上忙下,贺行雪百无聊赖坐在角落,隔着错杂的人影,时不时掀眼望向对角线那方安坐的人。
女生捧着小小一个白瓷碗,低头一口一口啜着,腮颊就如同白瓷一般细腻雪白,只是那对秀气的细眉不同寻常地蹙了起来,像是彰显主人此刻的难受。
她偶尔偏过头,同旁边的人说话。
“你好点了吗?”
女生点点头,声音还是有些虚弱:“我叫卫音,你叫什么?”
“我叫舒禾。”
“今天谢谢你,舒禾。”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低落,舒禾忍不住侧了侧目,但卫音像是忍住了,睫毛垂下来掩住神情,没有多说。
沉默蔓延着,直到校医拿着消毒水过来,将女生裤腿向上卷起,露出膝盖红通通的擦伤。
消毒液接触伤口一刹爆发尖锐的刺痛,让卫音猛地抽了口气,舒禾注意到,担忧问:“很疼吗?”
但这好像一种征兆,卫音摇了摇头,胸口的起伏却越来越剧烈,校医匆忙地擦着消毒水,她死死压抑着,嘴唇咬得发白,眼眶有湿润涌出,却兀自强忍着不让一丝声音泄出来。
这个样子让两人都愣了愣,都以为她是被弄疼了,舒禾见还有一边没擦消毒水,想了想,对校医道:“要不您先去照看其他同学,这里让我来?”
想着只是擦个消毒水,校医便应下转身去照看其他人。
卫音肩膀不住地耸动,视线模糊地看着舒禾蹲到她面前,听到她轻声安慰说:“别担心,不会很疼的。”
然而她压抑着说不出话,只是双手扣着凳子边缘用力得发白发颤。膝盖上力道特别轻,像羽毛一般,她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但就是突然的,随着女生极轻的动作,却像有暴涨的洪水一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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