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1.5宋家
百多平的二层小楼,挨着村外的路;一幢二百平的宅基地在村里;三十亩水田和一辆农用车。宋程要了村里宅基地,三十亩水田和农用车。我要了那栋临村外路的二层小楼。当时那幢二层小楼又旧又破,山墙塌了半块,一扔好几年没人问。现在,看过的人都觉得好,那是因为我拿到房子花了所有积蓄装修了一遍。他宋程和满村的人只看见我现在吃肉,怎么不记得我从前吃过的亏。

    “分到那幢小楼个月没多久,小楼前的村路被规划进省道。因为这事,宋程跟我打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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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架,非要一层楼。凭什么!”

    “宋家分家是哪年,具体什么时间?”

    “98年1月。”

    刘越拿出一份资料翻开,展示给宋途看。“1997年12月,丰城规划局发布省道最新规划文件。1998年1月宋家分家,你分到了省道旁边的小楼。98年3月,报纸、新闻相继播报。省道最新规划分家前你知不知道?”

    宋途坐直,眼睛盯着那张规划文件看,搭在桌上的手指想蜷起,但又松开。片刻后他挺直脊背道:“这么看,我运气不错。当时事情已经落定,家也分了,他宋程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我不怨他。更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杀他。”

    “你曾在村里扬言要宋程好看。”刘越翻到村民的口供,看到这段话特意标注了一下。

    “我是再酒桌上说过浑话。”宋途晦气地摆摆手。“再说,那句话也不是因为分家说的。”

    “那是因为什么?”

    “98年年中我跟老爷子借了一笔钱。宋程知道了找我要钱,我没钱给他,他逼我写了欠条。因为借钱的事,他跟老爷子不是吵就是打,老爷子是被他活活气死的!”宋涂越说越气,拍着桌子瞪着眼睛。“他宋程枉为人子!他就不是人!”

    刘越跟同事对视一眼。警察在村子里走访得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起过这件事。宋老爷子是被大儿子气死的。老爷子有钱,小儿子借钱。哪知道大儿子把老爷子的钱看作自己的。父子俩为此天天吵,还动过铁锹。98年末宋老爷子去世。

    等宋途情绪平静下来,刘越接着问。“据我所知毛巾厂收入不低。你和你爱人都算中层了。为什么还找家里人借钱?”

    “外面看着光鲜而已。九十年代初开始国企改制,工人一批批下岗。我们俩赶上了混合所有制改革,厂子引进民资和外资。为了不下岗,我和妻子分头凑钱,东拼西凑投了一比钱,做了毛巾厂的小股东。其中一笔钱是跟老头子借的。宋程作为长子养老爷子,他觉得老爷子的钱就是他的钱,跑厂子里找我要钱。我当时没钱给他,只能写欠条。”

    “钱还了?”

    “没有。”

    “不还宋程没再闹?”

    “他当然不乐意。”

    “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帮他女婿林华阳调任毛巾厂小学,找关系提许勇做副村长。”

    “只有这些?”

    “改制后毛巾厂流水线招工。宋程听说了,从花庄招了十几人给我送来,我把人留下了。后来,但凡我能给花庄争取到政策和优待,我都给争取到了。

    “他跟大榆树餐馆,跟超市跟……村里人的矛盾也是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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