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山上传来动静,搜山的人回来了。
领队的人汇总了信息来找成召汇报。“一深一浅的脚印到半山腰的坟地就不见了。这个人或许是受伤了或许是残疾人。”
“通知村里排查人员,村里有无腿脚不便的或者受伤的人。”成召说。“宋程家找到有用的线索了吗?”
“地面、墙壁、窗户都有清扫清洁的痕迹。”周翔说,“痕检只在大门槛缝隙里采集到一点湿泥。据刘红梅说,因为孙子来了,昨天早晨她做了一次大扫除。”
“不止昨天的痕迹,今天凌晨也应该有痕迹才对。林超的口供里提到,今天凌晨他先听到声响,再看见有白影从院子里跑过。除非真的有鬼从院子飘过,然后穿墙而出,否则一定会留下痕迹。”成召强调道。
“没有。”周翔搓着脑袋说,“这就是怪的地方。”
“凌晨发现有人跑出去,没脚印没痕迹——刘红梅不会大半夜起来打扫院子吧?”钱晓青歪头看着周翔。
“刘红梅怎么说?”成召问周翔。
“她说没有。原话是‘我是被你们叫醒的,我睡眠不好,前一晚没咋睡,今天睡前吃了两片褪黑素。’。”周翔一五一十地复述。“对了,宋程家的西屋上锁,是一间灵堂。刘红梅说是她的小女儿宋文,溺水死的。就是掉进这个池塘死的。”周翔转身指着不远处的池塘。
所有人全都露出惊诧的表情。
“哪年死的?”成召问。
“宋程当村长的那年。1999年5月。”
钱晓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么巧?女儿溺死在这个池塘,父亲也掉进这个池塘里,虽然掉进池塘之前已经死了。有没有一种可能……”
“鬼特意把宋程引到这里的。”成召说。“林超的口供也在强调这一点。这里,对那个人来说有特定的意义。”
“这座山是祖坟山,还有一种可能——宋程独断专行,脾气暴躁。他管理花庄这么多年,有人不满他,想报复他,假借老祖宗之名想把他引上山,本来想上山再动手,结果走到池塘,宋程认出他。凶手索性先动手杀了宋程,再做出宋程掉进池塘溺亡的假象……”周翔推测道。
痕检负责人提示:“后脑有电击伤。身上没有打斗撕扯痕迹。”
“他被偷袭了。”钱晓青说。“在他跟另一个人说话时?”
“父女俩看似是同一种的死法。”
“按照刘胜东口供,村里有‘鬼’,他见过不止一次。”周翔分析说。“我带许勇过来的时候,挺多人问‘是不是鬼杀人了’。老人则提醒我别惊扰了山上的老祖宗。还有几个不加掩饰的说‘宋程让老祖宗收走了’,说‘这一家人都不得好死’。这个村的人,似乎更相信是鬼杀了宋程,或者是宋程糟了报应不得好死。”
“难道宋文在村民眼里是‘不得好死’的下场?宋程掉进池塘正好做实他也是‘不得好死’的下场。”钱晓青说。“是这个意思吗成队?”
“查查。”成召说。“排查的时候问问村里的老人,当年的宋文的死是否也是‘鬼’做的,或者有什么蹊跷。”
“是。”
——
同一时间,宋涂抵达花庄警务室。
“姓名。”
“宋途。”
“年龄。”
“五十六岁。”
“跟花庄上一任村长宋程什么关系?”
“亲兄弟,宋程是我哥。”宋途皱眉道。他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中等,相貌普通,为数不多的头发呈花白色,抬头纹深刻,鼻唇沟延伸到下巴两侧。坐姿板正,神色严肃。
“来的时候,派出所的人都告诉你了吧?”刘越问。见宋途点头,他接着道:“宋程于今天凌晨死在花庄村祖坟山的山脚,被人发现的时候,他趴在山脚的池塘里。”
宋途再次点头,垂下眼睛靠向椅背,重重地喟叹一声。
“你们兄弟感情怎么样?”刘越歪头盯着宋途,想看清他垂下眼皮盖住的眼睛里蕴含着怎样的情绪。
“你们不是都了解过了吗。否则也不会把我带到这儿来像审犯人一样询问。”宋途松开皱着的眉头。“我们是兄弟,我就算再讨厌他也不会杀了他。”他突然抬起眼皮,震颤的眼神恢复平静。
“村里人不少人都目睹过你和宋程因为分家的事吵架,甚至动过手。”
“是吵过,也打过。我们那些事,最多就上升到动手打架的程度,更过分的事我肯定不会做。话说回去,老爷子分得家我觉得很公平,是宋程贪心觉得不公平。”他神色恢复严肃,摆出以理服人的姿态。
“具体怎么分的,展开说说。”
“老爷子一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宋程大儿子,宋喜二女儿,我是老三。分家没女儿的份儿。老爷子的财产有一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