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没有想要为难清末的意思，对一个人在意，有期望，才会为此牵动心神。
她不曾将期待和信任给过清末，自然对她的想法和行为不会有什么伤怀，觉得背叛。
如果在意，当初听见清末和冬儿说自己时就不会漠视。
该寻个由头弄死，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再正常不过。
好与坏不是评判法则。
但是，不代表，她会高兴。
左不过是因为用惯了清末，不想换了，倘若换了旁的人便也当即就处理了，倒也不会留到现在。
“主子，奴婢知错。”
白芷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手真的漂亮，纤纤软玉削春葱,长在香罗翠袖中。
下头跪着的清末不敢说话，她额头紧紧贴着手背。
说到底，清末是待在良月身边，优待太多，以至于松懈了，忘了规矩，议论主子，实乃大不敬，但清末好的是，几句牢骚发了，却依旧是好好伺候。
她是忠心的，又不是衷心的。
白芷没什么好气闷的，清末如今的性子，也有她的一手促成。
“你是奴婢，她也是，你感同身受，我能理解。但你的主子是谁，你可别忘了。我受了她的欺负，你却同情她。”
白芷抬眼看她，“清末，我的脾气不好。”
“主子，是奴婢糊涂，是奴婢糊涂！”清末重重地磕着头，不留余地。
“你不糊涂，若是在话本中，说不得，你就能凭借这个平步青云呢。”白芷漠视微微出血的额头，道，“下去吧。”
“谢主子宽恕。”清末的脸上已然全是泪痕。
“对了，刚才的茶水里加了点小玩意儿，不会要命。我的指甲颜色淡了，给我拿点东西来，记得，要红色才好看。”
“奴婢，遵命。”
清末低垂着头，僵持着身子走出了房门，白芷浅浅笑着，心情不错。
她不会御下，但她会让自己开心。
谁让她不痛快，她自然会双倍赠还。
府内对冬儿的死不了了之，一条生命的逝去，就像是往湖面扔下一枚小石头，波澜不过片刻，甚至都没有。
晚上，日薄西山之时，良锦离来了，陪着白芷一起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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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喜欢，打发了就是，折腾自己干什么。”
屋内没有其他人，良锦离不需要有人在身边布菜，白芷不喜欢有人守着自己用膳，故而两人一同用膳时，只有彼此。
良锦离知道了。
她并不意外，阖府诸事，只要良锦离想，没有能瞒过他的。
更何况，白芷也没有想要瞒着他。
“她毕竟是陪着我自幼长大的，哥哥说这话，倒是不曾为我考虑了。”她脸上不施粉黛，如玉的肌肤，姣好的容颜，不清不淡地说着。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和你说过多次，你总是不放在心上，真要出了意外，又惹你伤心。”良锦离为她舀了一碗鱼汤。
他对她没说过半句重话，外面闻风丧胆的人，到她面前，说话声音都是可闻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