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宋世语的“宣判”,也没有继续他的数据分析。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恢复了惯有的、一丝不苟的优雅。

    “情绪变量录入。”他对着不知何时又回到他身边的、拿着平板的防护服人员说道,声音恢复了平直的语调,“样本Alpha-7,状态:强制镇静中,生理指标监控优先级上调至最高。‘枢纽’受损评估报告半小时内提交。准备转移至‘深度观察单元’。”

    他下达着指令,目光却最后一次,落在宋世语脸上。那目光里,没有了审视,没有了评估,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观察,仿佛要将宋世语此刻的模样——狼狈的,被束缚的,眼中燃烧着冰冷恨意与毁灭火焰的——深深烙印进某个数据库。

    “至于你,”宋揽的声音很轻,近乎耳语,却清晰地钻进宋世语逐渐模糊的听觉,“‘消失’是一个复杂的概念。在‘进程’中,变量只会被转化、整合,或者……暂时搁置。”

    他转身,不再看宋世语,走向正在逐渐恢复稳定的控制台,白色的背影挺拔,冷漠,重新融入那片精密仪器与数据流的冰冷世界。

    “带他走。”

    最后三个字,是对防护服人员说的。

    宋世语感到自己被抬了起来,视野颠簸,天花板上冷白的灯光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神经抑制剂的效果终于全面袭来,意识的最后壁垒开始崩塌。

    在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刻,他视网膜上最后定格的,是宋揽站在控制台前,侧脸在屏幕冷光映照下,那抹近乎完美的、非人的轮廓。

    以及,他自己那句用尽力气吐出的、在冰冷空气中逐渐消散的诅咒:

    “I want you disappearance.”

    这句话,没能让宋揽消失。

    但它像一颗子弹,击穿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绝对理性的外壳,留下了一道细微的、或许连宋揽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裂痕。

    而黑暗,终于彻底降临,将他吞没。